下方山野天地,一片破碎狼藉。 朦胧的雾气,笼罩了大片山野,全是寻常山雾,但同样令的撕裂的大地,现出了几分狰狞残酷的气质。 三人继续朝前飞了片刻,很快,落在一座小山顶上,并肩而立,等待起来。 三个猛男,一起气息雄燃,目光炯炯的看着身后方向里,垢冰尼和垢剑尼水准到底如何,万山妖红不清楚,但也不敢多大意。 …… 没多久之后,远方里的轰隆声,平息了下去。 再片刻之后,两道强大的神识先扫来,随后是第三道,对面三人,也陆续出现在了万山妖红三人的神识范围里。 来了! 这一刻,两边六人,全都整齐的笑起来了,深邃冷酷,全是一副杀伐狠辣的老狐狸的样子。 “哈哈,三位杀气腾腾的,要干什么,若是打家劫舍,我们三个奉陪到底,我们佛门中人,虽然慈悲为怀,但也不缺降妖伏魔的手段。” 身躯胖大的垢剑尼,嘿笑着双手合十。 一口大锅,先扔过来,这是净念禅宫的女尼们,惯用的伎俩,甭管有多胡搅蛮缠,心狠手辣,慈悲和大义永远在她们这一边。 万山妖红三人,看的不屑一笑。 都是老浆糊,也见惯了虚伪无耻的对手,根本懒的接这一茬,只身上道心气息涌动起来,干就完了。 万山妖红自然是无情和杀戮的双心转轮,连山铁壁和岳三十九郎,均是四心转轮,对于他们来说,问心果那种东西早就不缺,尽量多心转轮,关键是能否推演出完美而强大的四心转轮神通来。 而见三人不搭理她,垢剑尼眼中,阴沉狠毒之色,一闪二过。 垢冰尼也是面色更冷。 倒是佛耳,眼角耷了耷,他虽然没少杀戮算计对手,但却看不惯这种大战之前先耍一套嘴皮子的玩意,打就是了。 “师姐,师弟,你们挑哪个?” 垢剑尼开口。 垢冰尼和佛耳闻言,再次扫视三人。 …… “别想了,两个尼姑,都是我的,我来陪你们玩!和尚,我这两个兄弟陪你玩,我们两个,今天都是一对二!” 万山妖红朗朗开口。 环抱着双臂,霸气冲霄,心中也在默默计算着距离。 “小子,好大的口气,你是哪一家的?” 垢冰尼开口。 “送你们上路之前,我会成全你这个愿望,告诉你我的来头的!” 唰! 万山妖红话音落下,掠向高空里,施展的是一门寻常的土行身法。垢冰尼和垢剑尼交换了一记眼色,一起露出狡诈笑意。 唰! 一记啸响声起,垢冰尼朝着天空方向冲来,而垢剑尼依然和佛耳一起,朝着连山铁壁和岳三十九郎的方向飞了过来,不仅如此,垢剑尼身上,更金光爆闪,猛的加速,身外浮现出一把七八丈长的巨大的金色剑影来,璀璨炫目。 “两个狗东西,尽耍些鬼域伎俩!” 万山妖红冷笑。 “杀的了人,就是好本事!” 垢冰尼冷喝。 这位冰修尼姑,也开始猛的加速,在天空里划出一道冰白色的长虹来,同时朝着上方的万山妖红,斜轰出神通去。 狂啸的风声里,极寒风暴席卷,天地之间,冰雾爆起! 这个尼姑一出手,前上方的虚空,就飞快冻结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层世界一样,挡在了万山妖红的脚下,显然——是要阻止他朝下方救援出去。 这两个尼姑,绝对狼狈为奸过很多次了。 …… “我们自己顶——” 连山铁壁大喝,身上也是金光暴起,目光的坚决之色。自从与绝域江河他们碰上,他的上进心,就彻底爆发了出来。 旁边的岳三十九郎,同样是身上金光亮起,也是目光恶狠狠。 万山妖红扫了二人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脚下冰层世界下的垢冰尼的身上,这位凶尼,直接催动着冰层世界,撞砸向了万山妖红,动作舒服曼妙,但带出的气势,却是浩大凶猛,那一片天地,都剧烈颤抖起来,激烈的气浪,拍向四面八方里。 凶归凶,邪归邪,垢冰尼的水准,一点不低。由此也可见的,垢剑尼估计也不差,连山铁壁二人,说的虽然豪勇,但局面恐怕会很糟糕。 必须速战速决! 万山妖红心念飞转,脚下玄妙步伐,也踏了出去。 唰—— 空间波澜涌动,万山妖红的身影,猛的一个凭空消失,下一刻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垢冰尼的头顶上方几丈处,拳头一挥,万重山影,爆砸而去。 “空间神通——” 垢冰尼心神狂震,到底是出自净念禅宫,见识非凡,一眼认出。 这一瞬间,死亡阴影狂笼垢冰尼的心头而来,千钧一发之际,这个尼姑,张口一吐,一点璀璨无比的碧绿光芒,飞射而出。 碧绿光芒之中,是一片树叶样的法宝,脉络清晰可见,散发着浓郁的生机气息,这树叶,飞快的涨大起来,形成了一张碧绿色的大伞一样,挡在垢冰尼的头顶。 …… 轰轰轰—— 下一刻,滚滚爆炸声起,天摇地晃,风云激荡! 碧绿色和乌黑色的光芒,一起爆炸开来,靠着这片古怪的树叶,垢冰尼竟然硬生生的顶住了万山妖红必杀一击! 不过,那片树叶,也爆炸开来,直接被万山妖红一拳轰爆! 一击无功,万山妖红心中也震惊,但手上一点没停,下一刻,继续大巴掌朝下拍出,浩大的空心之风,席卷而去。 灭七感! “呃——” 垢冰尼顿时发出一阵古怪的,极不舒服的声音来。 这一瞬之间,她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风,狠狠撞击在了她的身上,某种古怪的力量,直接透过浮世空间,钻了进来,落在她到底肉身上,冲击起了她的心灵,道心,甚至是灵魂。 而刹那之后,世界安静下来,身外世界猛的一片黑暗! 没有了光! 没有了风! 没有了气浪! 没有了所有的声音! 除了自己,再感觉不到其他任何存在,整个世界,仿佛凭空消失了,只剩下垢冰尼一个人,身在一片黑暗虚空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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