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轰隆之声,激炸天地间! 七人之中,银浮图不必多说,是个雷修,施展的依然是之前那尊雷霆人形凶影样的攻击,但这一次,施展的更加从容轻飘。 那凶影展开攻击,自己则是忽闪起来,比起上一次和万山妖红打时,人影分离,本尊还能展开一门雷指样的攻击来。 “这个老家伙上次跟我打时,留了手了!” 万山妖红看的目光一闪。 不过没有颓丧,上一次里,他的擂鼓捶天式,空心之力几门神通,也没有施展出来。 而银浮图的道心,则是透着股子执着坚定无比的味道,仿佛永远不会动摇自己的求道心念一般,并没有因为是个魔君般的人物,就感悟什么霸道道心之类的。 不动道心! 这就是银浮图的道心名字。 “令狐道兄之前那一路上,还曾跟我说过,有的道心……其实根本不存在相反的那一面……银浮图的道心,恐怕就是如此,他最终只能走不完美的道心转轮之路……” 而道心之力,虽然无法攻击傀儡的心神,但这些修士,因为还可能与其他修士斗的缘故,推演神通的时候,还是会把道心之力融合进去。 …… 白莲姥姥是个木修,苍老身躯里,散发着浓郁生机! 但没有掐诀,此刻的主要攻击,还是由那件灵宝层次的龙头拐杖,施展出来,拐杖舞动,碧绿色的草木世界飞生。 每一根草,每一棵树,都是利剑样的形状,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海洋一般,包括向对方去,那些草木光影上,吞吐着锋利如剑的气息。 信手之间,划裂虚空。 她的道心气息,同样翻滚,透着股子叛逆一般,谁都不放在眼里,老天爷都要斗一斗的味道! 白莲姥姥的道心,被她自己称为黄天道心,取的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意思! 此老还是凡人时,是个武道雄才,虽是女人,却野心勃勃,在民间蛊惑人心,拉起了一支妖邪门派来,走上了造反之路! 但最终,她的造反还是失败了,失败之后,走上了修道之路。 万山妖红看的也是微微点头。 “这白莲姥姥的神通威力,也极猛,实力或许不下于银浮图,不能小觑。” …… 再看上官崇台! 此人是个金修,身上金光大放,本来就有几分金属光泽一般的肌肤,更加炫目起来,整个人仿佛金子铸成的一般。 让人怀疑……他是否就是个混进来的傀儡。 此人大袖舞动,煽动出金风金雾样攻击来,这些金风金雾里,又夹杂着一道道金色丝线,飘摇忽闪。随意的一个闪动,就划裂虚空。 此人攻击,飘摇又锋利! 而他的道心,则是透着股子浓烈的掌控般的味道,又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掌控道心! 他的对手,一尊离尘中期层次的傀儡,掉进了他的金风金雾里后,仿佛掉进了陷阱里一般,行动开始不由自主起来,遭受起那些金丝的疯狂攻击。 …… 范宽,杜仲,元术,季靡靡三人,此刻正联手杀向更后方一点的那七头速度大减的离尘初期层次的傀儡。 范宽,元术,季靡靡三人,冲在前面,先接下了七头傀儡。 以三对七,三人丝毫不惧,神通尽展! 范宽是冰修,一把古剑,挥洒之间,涌动出一座座极寒冰川来,镇砸向那些傀儡,这些冰川,在砸去的同时,又飞快的变薄起来,仿佛要变成最锋利的冰镜一般,看的人毛骨悚然! 元术是火修,这位孤僻落寞话不多的修士,施展起火法,也不走浩大路数,而是细溜溜的火蛇一般,漫天飞窜。 他的火焰,颜色是少见的黑火,透着股子浓烈的死亡与毁灭的味道,绝对融合过什么古怪的火行灵物。 而他的道心气息,则是透着股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般的自私味道。 天诛道心! 这就是元术的道心名字。 这样的人物,能安安分分的在一支队伍里,呆上两千年,也是异数了! 季靡靡是个水修! 此刻施展的是一手蓝色大漩涡样的神通,把四人和七头傀儡,一起卷了进去,疯狂转动起来,七头傀儡的动静,明显受到影响,身不由己起来。 而范宽三人,则是受到她的格外照顾,一个浪潮,带到傀儡身边,攻击轰去,而等到傀儡攻击来,又一个浪潮,把三人卷走。 这场大混战里,季靡靡这个女修,反而成了掌控全局的人一般,看的万山妖红都点头。 而季靡靡的道心气息,则是充满了魅惑味道,这种魅惑,若是针对修士,多半能让她的大漩涡的牵引之力,变的更强更猛起来。 …… 炸! 炸! 炸! 激烈的轰隆声里,那些傀儡的护身玄光,开始不断爆炸开来。而一旦爆炸开来,里面的身躯再无防护,就轮到杜仲的攻击来袭! 这位五毒仙人,也是个水修,指尖迅猛无比的连点,一片片黑雨样的攻击,铺天盖地一般,暴打而去。 这片黑雨,除了快一点,并不显得如何锋利,但散发着某种腐蚀般的古怪气息,绝对是阴损路数,所过之处,连季靡靡的大漩涡,都蒸腾起白色雾气来,仿佛极受影响,要破碎开来一般。但更重要的,还是对那些傀儡的影响! 砰砰砰—— 很快,雨打芭蕉般的声音暴起! 那七头傀儡,接连中招,中招之后,肌肤表面,飞快的腐蚀起来,金汁银液样的东西,滴滴直下,黑烟也是滚滚而起,那腐蚀的势头,直钻肌肤深处去。 “这就是专门针对傀儡肉身的手段。” 万山妖红看的点头。 同一时间,他也感受到了杜仲的道心,此老的道心气息里,充斥着一股子追名逐利般的味道。 青史道心! 这就是杜仲的道心的名字。 此人看似飘渺,实际上对虚名看的极重,最追求的事情,便是青史留名,在他出生的星辰上,他已经留下了一段赫赫声名,现在——他要在星空世界里,也成就一段不灭虚名。 …… “这个道心的反面,倒是简单的很,淡泊道心之类的,这个老家伙,一旦看破虚名,说不定很快能感悟成,成就完美转轮。” 万山妖红看的暗暗嘀咕。 但让一个深深沉迷在虚名中的修士去看破,何其难也? 这一瞬间,万山妖红突然明白了这支队伍能稳定上两千年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每一个人,为了感悟相反的道心,都在压制着自己冷酷自私的那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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