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回前事。 “这份礼物,实际上只是我宗一位前辈的一桩旧事而已,不过现在看来,道友应该是不需要的。” “你说来听听。” 佛耳将那位前辈,重铸道心的事情道来,万山妖红听完点头,又开一段眼界,至于重铸无情道心,他还真没太想着。 …… 二人继续聊起。 佛耳这一次来,除了打牢交情,最重要的两桩事情,一个探一探万山妖红的虚实,第二则是钓他去海雷音寺。 不管成没成,反正都结束了。 而此人既然来了,也不急着走。在山上住了三天,天天和万山妖红,还有武道谷的其他人谈玄论道,好不快活,佛耳见识渊博,深入浅出,听的齐鹤云都大感佩服。 众人不知道他的用心,以为他是类似高善良,李师吾那样的,万山妖红的老朋友,对他颇有几分好感。 三天之后,佛耳飘然而去。 而万山妖红在斟酌过后,就把对方的什么四大皆空的空之道心的事情先放下,继续专注起之前的,寻回最初的,对道的一腔纯粹的好奇的本心来。 之前他在思索的时候,忽而想想土行,忽而想象力量,忽而又想要飞的更高,忽而又是演绎出更多玄之又玄的道来,总之,东一榔头西一棒。 但佛耳这一次的来访,却是深深勾起了他对空间之道第三重的神往,这股神往,在短时间里,竟然和那神秘力量,对抗起来。 好事! 察觉到这一点,万山妖红自己都兴奋起来。 不是土元! 不是力量! 这一次,是对空间的神往,对空间之道的纯粹的好奇,站了出来。 …… 但怎么悟? 虚空引力之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廊檐之下,万山妖红凝目思索,满目的深邃。 不远处里,蓝天战演练着法术,蛮云洪九下着棋,两个老师兄的目光,时而瞟过万山妖红,隐约感觉到,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对道心起源的追寻,不再是咬牙切齿,而是透着几分更加冷静的思索,这显然是好事。 而思索到最后,依然是一片迷茫,万山妖红索性手上引动起空间波澜,观看起来,一看便是一天过去。 第二天接着看,接着思索! 第三天再来! 万山妖红仿佛得了魔症一般,连指点蓝天战的事情也不管了,终日或是思索,或是手上比划,整个人都有些痴呆起来。 众人知道他进了状态里,更加没有打扰,期待着他的更多收获。 不过这趟感悟,却没有众人期待的那么顺利,一连半年下来,万山妖红没有一点进步,根本不知道,这个虚空引力是什么意思。 …… 而另外一边的佛耳,则是一路不停,风尘仆仆的赶回了海雷音寺,满怀着兴奋之情。 进了山门,就去见他的师傅,将此行的经过道来。 “空之道心的气息?你没看错?” 老和尚听过,也是震惊。 “很像,但比行远师叔的空之道心的气息,更加强大,更加辽阔寂寥,空无一物,如果不是知道下一个更高的道心层次是什么,我都以为他直接感悟成了更高的空之道心!” 佛耳飞快说道。 又道:“师傅,万山妖红绝对与我们佛门有缘,我现在深深怀疑——他是我们佛门的哪位上古大能转世。” 老和尚微微点头,扫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请行远师叔走一趟,万山妖红不肯来,就让师叔过去,我相信他亲身感受过行远师叔的空之道心的气息之后,一定会心动的。” 老和尚默然思索。 片刻之后,说道:“行远师弟到现在,也没有收个弟子吧?” 佛耳摇头。 “万山妖红修炼的太快了,他们是一样的境界,他已经不可能做他的弟子,此事的确有些可惜,而且我宗现在,也不宜和立地道宗撕破面皮,只能一步一步谋划。” 老和尚欣然点头,一把站起。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见一见行远师弟。” …… 行也揣摩。 坐也揣摩。 睡也揣摩。 万山妖红一投入进去,状态吓人,疯子一般,什么洗澡刷牙是根本不存在的,白花花经常是一脸的嫌弃之色。但这状态,绝对表明他已经在寻回最初的向道之心的路上,正大步前进。 齐鹤云等人,之前一直以为,他可能需要个几十上百年,甚至再下山去,寻寻觅觅好几番,才能做到,但仅仅一年时间,他就回归大求道的状态。 众人没有打扰,任由他去,想怎么悟就怎么悟。 “师弟——” 这一天,蛮云走到他身边,轻轻唤了一声。 万山妖红回过神来,魂归肉体一般,眼中恢复常人神采看向他。m.biqubao.com “何事?” “佛耳又来了,还带着一个老和尚。” 万山妖红听的目光闪了闪,心念转动,飞快的明白了对方的来意,笑了起来。 “他倒是不死心,也好,我就见识一下,佛门的空之道心,到底和我的这门神秘力量有多像!” …… 出了山门来,立刻就见佛耳,佛耳身边,站着一个老和尚,一身灰色僧衣,中等个头,身材消瘦,但并不予人老怪物一般的瘦鬼感觉,反而是属于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一类的清瘦,透着真正的有道高僧的感觉,仿佛一只清瘦的鹤一般。 万山妖红一出来,那老僧就打量来,面带笑意,目光清澈。 三人一番寒暄。 “道友,这位就是我的师叔行远,和你一样,感悟的是空之道心,回了宗门后,听说了你的事情,师叔他老人家,十分欣慰能找到一个同路人,当即就要来见见你,再次打扰,还望见谅。” 万山妖红点头见过。 以他如今的声名和实力,不必对对方,太过低恭。 “大师既然已经四大皆空,为何还要寻同道之人?” 万山妖红开口,语调低沉,目光雄绝。 二人闻言,全都感觉到,他强硬的心态,这样的人物,是绝对不会轻易因为某种理念,而改变自己的,但一旦沉迷进去,也是最不容易动摇的那一类。 那老僧行远,微微一笑。 “道友既然提到四大皆空,你可知,何为四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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