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问你,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山上方向里,这几个月有没有动静传来?” 绝世见微问道。 虽然面色也冷,但比起言覆雨来,总算是好一些的。 “没听见。” 绝世见微拧了拧眉,又朝前方的灰色雾气深处,仔细凝视了几眼。 “这个一甲子一次的变化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下不了山来,是否就是必死无疑?”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今天,你们的嘴里,说不出点有用的东西来,谁也别想走,否则老夫把你们杀个干干净净!” 言覆雨又开口,杀气腾腾。 …… 一干修士闻言,又是面面相觑,不乏一些眼底精芒闪过的。 这些修士,大多来自小势力,或者是散修,但祖上未必没有阔过。 “前辈,此事晚辈等也不清楚,但似乎有些其他古怪,只是修真界里没有流传。” 一个青年说道。 “老夫不管,我只要答案!” 言覆雨昂着脑袋,板着面孔,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 一干修士,又是头疼无比。 绝世见微虽然是个好脾气,但事关万山妖红的生死,也不会心慈手软,任由言覆雨发飙去,自己则是看向了禁制雾气的深处,脑子飞转起来。 他是知道万山妖红手里,有那得自赤雨楼,又打不开的匣子的,很快联想到,但如果有机会,估计万山妖红也不会放过这里的机缘。 之前绝世见微和言覆雨,寻找万山妖红时,其实还路过这个洞天附近,但没有破解上山的心思,在外远远看了看就算。 但现在,他是真的要好好看一看了。biqubao.com …… 山中。 万山妖红的心跳,始终与大地共鸣,倾听着四面里的动静,已经把入口这边的情况,听的清清楚楚,包括那些修士们,之前的动静。 但万山妖红高兴不起来,惊喜过后,就是深思。 “这不对劲!” 万山妖红凝目。 “师傅他们,是知道我会易容的,哪怕听说了铁纯阳放出对我不利的消息,也根本没有必要联手大师伯出来找我,还一找几十年!” “况且师傅自己正在冲击离尘的时候,他也不是连徒弟自己去闯荡,都不肯放手的性子。” “这件事情,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万山妖红脑子飞转。 没片刻之后,就渐渐亮了起来。 “难道,是能打开窍穴的那枚晶石的事情,暴露了?还是大师伯,信了铁纯阳放出的消息,又盯上了随机丹?但既然如此,师傅这些年,为什么还要跟他始终在一起?保护我?” 想到最后,还是怀疑到言覆雨的头上。 对于这位大师伯,他和武雄途一样,都感觉到心性阴沉的可怕。 “若是如此,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我要如何应对?” 万山妖红再思索。 不祥的感觉,开始笼罩在心头。 没片刻之后,就看向了自己身外之地,虽然过去了数月时间,但实际上,他才破解了两个禁制,身外的空白之地,只有三四个平方。 嗖嗖—— 下一刻,万山妖红就目光一定,手指动起,竟然布置起了禁制来,灰色的雾气,很快诞生在上方,和这个世界本身的,连成一片,将他封锁在了里面,随后他又朝着大地的下方刨去,刨出一个小小的藏身之地来。 当然,地下世界里,也是有禁制的,否则个个修士,早从地下世界里钻到山顶去了,不过不在表层,刨出一个深坑来藏身没有问题。 …… 唰! 门口处,破空之声暴起! 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终于再受不了这恐怖的威压和死亡的阴云,一个爆闪,逃向了洞天大门去。 只要出了大门,钻进了地肺阴气层里,就有活命之机。 “找死——” 言覆雨厉喝,扬手一劈,一片碧蓝色的刀潮世界轰去,速度之快,无法形容。 蓬—— 那修士,直接被生生劈爆开来,炸为一蓬飞溅的血肉,当场惨死! 其他修士,看的心惊肉跳,幸亏是自己犹豫了一下,不然刚才也跟着那修士,朝外冲了啊! “还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古怪吗?那你们活着的价值在哪里?” 言覆雨冷冷开口。 不告诉你,就没有活着的价值啦?我们也是堂堂的元婴大佬啊,不要尊严的吗? 一干元婴,听的心中直苦,偏偏不敢反驳。 “……前辈,晚辈倒是知道一点传言。” 终于有人开口,一个柳眉杏眼的女修。 “说!” “我曾听一位前辈说过,在六十年一甲子的禁制变换重生的时候,山上会出现数量不知多少的空白之地,只要落在那里,就不会遭受任何的禁制攻击,等到禁制变换重生结束,就可以继续朝山上破解去。” 众人闻言全楞,基本都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一桩秘密在。 而这个消息,被这么多修士知道,估计是藏不住了,很快就会传扬开来。 “你说的是真的?” 绝世见微再次看来。 “晚辈也是听以前的前辈说的,我连山都没有上过,不过道兄可以去那二十二个被盘踞的洞天打听一下,他们应该知道更多秘密。” “没错,两位前辈可以去打听一下。” “我等也就是一时昏了脑子,绝非故意挑衅你们立地道宗。” 其他修士,纷纷开口求饶起来,打蛇随棍上。 …… “你们可以走了!” 再问了问后,绝世见微说道。 虽然那女修也不敢确定,但根本也别指望,从这些家伙嘴里,打探出更多消息了,二人也不可能真的大开杀戒将这些修士全部杀光,毕竟立地道宗的弟子,以后还要出来闯荡的。 “多谢二位前辈!” “快走快走!” 众人兔子一般,飞窜而去,连边上朝着万山妖红之前的方向破解去的修士,也趁势赶紧溜了。 偌大的洞天里,很快就只剩他们的两人! “我进去找他!” 言覆雨开口,多半是要硬闯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怕我杀了他吗?” “没错。” 绝世见微半步不让。 言覆雨听的脸色直黑,这几十年来,他生出过不知多少次,独自去寻找万山妖红,或者是朝绝世见微下手的念头,但最终——全被压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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