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洞天里,一场看不见对手的暗争上演,没有硝烟,但更加的激烈,更加的争分夺秒! 而在禁制洞天之外,消息也开始飞快的传了出去。 …… 某座山中,某个坊市里。 酒楼之中,热热闹闹,一片喧嚣。 “吴道兄,你从二十八禁制洞天里出来了?” “出来了。” “如何,今趟可有什么收获?” “屁的收获,老夫算是看透了,我的禁制天分,的确就是中游水准,再去一百次,那山顶的机缘,也没有我的份,以后还是专心修炼吧。” “哈哈,道兄总算是活明白了,不过听你口气,这一个甲子,依然没有人得到那山中的机缘。” “不错,应该没人得到,否则里面的禁制,肯定全都消失了。” “那这二十八禁制洞天,的确也是无趣的很,以后还是去其他地方找机缘吧。” “说到其他机缘,二十八禁制洞天里,还真有一桩,就看诸位,有没有胆量去取了。” “什么机缘,快说来听听。”biqubao.com 酒楼之中,更加热热闹闹起来,所有修士的目光看来。 这吴姓修士很享受这一刻,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才道:“诸位,你等可还记得,几十年前,铁纯阳传出的那个消息,那个叫万山妖红的,从他手里,打赌骗走了两枚问心果。” “自然记得。” “怎么,道兄有他的消息吗?” “没错,此人之前,和我在一个洞天里,待了一甲子,他是易容进去的,但被仇家找上了,把他认了出来,最后还玩出了花来。” “哪个洞天?” “他易容成了什么样子?” “快说来听听!” 酒楼之中,顿时沸腾起来,个个兴高采烈,当然不可能都有杀了万山妖红的实力,但谁不爱凑热闹呢?个个都笃定,消息传开后,会有好戏看。 …… 消息传的飞快,传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震动,不少狼子野心的修士,开始纷纷赶去,至于会不会惹来立地道宗的报复,杀人抢了东西,溜的远远的就是。 当然,对于万山妖红现在,是死是活,也没人说的清楚。 这一天,消息也传进了言覆雨和绝世见微的耳朵里。 这两位大佬,还在雾气海。 这些年来,走走停停,到处寻找着万山妖红的踪迹,一对曾经亲密的师兄弟,成天连话都没有一句,说不出的沉默,仿佛一对赌气的大孩子一般。 言覆雨很执着,执着于随机丹! 绝世见微也很执着,执着于将言覆雨这个大师兄,拉回正路上来。 二人以前,在雾气海闯荡经历不长,这六十年里,算是游历了一个饱,也生出不少新感悟来。而得益于天王道送出的丹药,绝世见微的修行没有落下,法力气息已经直指离尘下的巅峰。 至于冲击离尘,是一点不急,抽空就琢磨琢磨新手段,在言覆雨的眼睛里,竟越发的深不可测起来。 而言覆雨,这几十年来,也有一些感悟,人则是更加沉默起来,连气质都有些变了,变的阴郁孤冷,落落寡欢。 明明老兄弟绝世见微就在旁边,他也仿佛孤零零的一个人一般,一副已经将心死死封锁起来的样子。 这一刻,二人灵识,扫过不远的一座坊市山,听到了消息,言覆雨眼中,精芒一闪。 “师兄听到了吧?” 绝世见微先开口。 “听到了。” “那就去吧,早点见到万山,早点问明白了,早点让你死了这条心。” 言覆雨听的面色黑了黑。 …… 二人飞进坊市山中,仔细打探了一番,立刻转向而去,直奔那处位于黄风滚滚的山野之中的禁制洞天去。 一路之上,发现不少修士,正朝着那个方向去。 二人都是精明人,不用多说,就加快了几分速度。 离的不算近,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加上传送阵,才终于赶到。 还没有进洞天大门去,就发现门外的山野之中,有不少修士在,一副监察四方的样子,动静鬼鬼祟祟。 一些察觉二人到来,瞬间面色大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向远方去。 二人懒的理会他们,冷着面孔,掠进了洞天大门里。 “诸位,几时来的,找到那个家伙了吗?” “没见到,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手里那两枚问心果,也不知是真是假,吃没吃掉。” “他进的方向,听说就是最左边的那里,已经有道友,朝深处里破解进去了。” 二人才一进来,就听声音传来。 目光一扫,好家伙,起码三四十个元婴修士,在入口两边的靠墙处,一副萝卜开会的样子,个个都有几分横行霸道之色。 二人一进来,立刻就被察觉,这三四十个元婴修士,整齐转头看来,随后是整齐的一抖,吓的脸色都变了。 “言覆雨?” “绝世见微?” “他们两个还没回大商?” 个个心中骇然。 不怪他们震惊,雾气海的范围极大,绝世见微和言覆雨最近这些年,又都是在雾气海北边的那一片行走,偶尔还隐居闭关上一段时间,不少修士,都以为他们已经回了大商去了。 现在——局面尴尬了,觊觎万山妖红,被逮了个正着。 二人目光,冷冷扫去,当然明白这些家伙为什么来,言覆雨强大恐怖的威压,仿佛看不见的大山,镇压而去,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这帮平素横行霸道的元婴修士,这刻吓的魂飞魄散,动也不敢动。 …… “你!” 言覆雨冷冷扫过众人,随后直接一指点了一个大脸厚嘴唇,元婴中期的中年汉子。 “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前辈……晚辈……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有活着的价值吗?” “我知道,我知道——” 那中年汉子马上开口,说道:“听说贵宗的弟子,遭人算计,被堵住了出路,一甲子之期的时候,逃向山中深处去了。” “那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晚辈……委实不知道啊!” 那中年汉子,已经骇的快哭出来了,什么元婴大佬,面对言覆雨碾压般的强大力量时,也和小修没两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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