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安静下来,追杀万山妖红四人的那些红灯水母,被拉的太远,也最终放弃,回归了它们巢穴之中,再不见一头。 铁纯阳出招了,万山妖红四人,要怎么接? …… “铁纯阳装死的盘算,固然是不错,他若是真的死在里面,他的储物袋子,就是无主之物,我们只要想要他手里的问心果,就早晚会进去闯一闯。” 李师吾说道。 三人点头。 “但他也知道,我们既然看到了这么多的红灯水母,就绝对不会轻易进去,所以——他现在也很头疼。” 高善良也道。 万山妖红双目眯起,也开口道:“比这更头疼的是,他手里的问心果,现在或许就已经在吃了,我们算计到最后,就算杀了他,可能也得不到那问心果,反而自己付出惨重代价。在铁纯阳的催动下,佛耳兄的大慈大悲心经,也未必有用。” “没错!” 四人全都头疼起来。 表面看起来,他们占据了先机,但仔细一捋,这桩算计,并不好继续。 而想来,洞窟里的铁纯阳,冷静下来捋一捋,同样十分头疼。 怎么办? 怎么办? ……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漆黑的山野,终于大亮起来,山野仿佛发光一般,焕发出了生机,再加上晨雾弥漫,景象雄奇又瑰丽。 举目看去,那一头头红灯水母,已经开始排着队,从它们的巢穴中走了出来,仿佛吸纳太阳之气一般,屹立在一处处山坡上,慰为壮观。 “唉——” 万山妖红三人,整齐的叹了一口气,依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佛耳摇头一笑。 “你们三个,就非得抢他的问心果吗?” “必须抢!” 高善良恶狠狠道:“他铁纯阳既然敢主动惹上我们,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不过——” 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什么?” 佛耳问道,连万山妖红和李师吾也好奇起来,这事还能有不过? 高善良贼兮兮一笑,说道:“不过佛耳兄你,若是见不得我们下狠手,我们三人,也可以给你一个面子,放铁纯阳一马,只要——佛耳兄你,能否传授几门帮助感悟道心的佛门秘法,助我们感悟成道心就行。” 万山妖红和李师吾,听的心中顿时乐起,这狗东西,天天就惦记这个,不过——说的真好啊! 佛耳无语,被高善良的无耻给吓到,随后就是摇头苦笑起来。 “三位道友,我们还是再商量一下,如何拿下铁纯阳吧。至于小僧,就晚点证大道去见我佛吧……” “哈哈哈——” …… 四人谈笑风生。 佛耳此人,机敏聪慧,又不失变通,不知不觉间,予人好感,更多融进了三人这个小队伍中。 可惜,依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但这一刻,一道不弱的灵识,却是猛的扫了过来,四人目光一闪,立刻四面扫去。 “四位,进又不敢进,走又不肯走,堂堂元婴,如此丢人现眼,索性就不要在修真界混了,回人间做个富家翁去吧!” 几息之后,讥嘲声起,真是铁纯阳的声音。 四人听的一愕! 这厮不是要装死诱惑他们四个进去捡储物袋子吗?为何又放弃了?是打算耍什么花招? “铁纯阳,少耍嘴皮子,你最好早点把问心果吃了,否则我们四个,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高善良冷哂道。 “哈哈——” 铁纯阳一声大笑,说道:“我倒是有心吃,就是不知道,这两枚问心果,哪一枚的效用好一些,不如四位道友,来帮我分辨分辨。” 两枚? 四人一震,铁纯阳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不要忘了他已经天人神引了,再得到问心果,又开一扇门,以后都可以专心冲击离尘境界了! …… 而就在半信半疑间,一身白袍的铁纯阳,已经从某个洞窟里,慢慢吞吞的走了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身上没有一点伤,依然是那副俊美阳刚如烈日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个深不可测的笑意。 估计是猜到万山妖红四人,已经知道他和那些红灯水母之间,有些关系,此刻丝毫不掩饰,走到两头红灯水母的中间。 远远看着四人,嘿嘿一笑,右手在自己左手的储物戒指上一拂,掌心里顿时多了两枚仙桃样子,颜色血红的鲜果! 赫然正是白谪仙曾经拿出来,给万山妖红和高善良看过的问心果! 果然有两枚! 铁纯阳是什么神仙运气! “四位,你们来说说,这两枚问心果,我该吃哪一枚,还是一起吃了?又或者吃了一个,打烂另外一个?” 铁纯阳道。 这狗东西,故意气人! 同时也明白,铁纯阳的确是狡诈,分明是想到了万山妖红四人,会以为他吃了问心果,索性就走了,故意抛出另外一枚问心果,继续钓四人来杀。 另外,此人厉害是厉害,气量好像小了些,离尘大道已经在眼前,竟然非要为了一点狗屁仇怨,和四人较劲,若被四人翻了盘,就亏大了! …… “铁道友,有话好好说。” 高善良脑子转的飞快,马上喊道。 “你与我们四个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天大冲突,昨天只是一场小小的互相算计而已,何必斤斤计较,大家将来,说不定还有联手的机会。道友今天,若是肯卖出那枚问心果,只管说个价就是。” “不,我不要任何东西,你们四个,想要这枚问心果,我直接送给你们!” 四人再愕。 什么意思? 铁纯阳不再说话,取出一只玉匣来,将其中一枚问心果,放了进去,打上烙印后,随手一抛,那匣子,顿时飞进了身后的洞窟深处里。 “哈哈哈——三位想要,就自己进去取吧,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 大笑声里,铁纯阳飞向远方里,一副玩尽天下人心,掌尽天下局面的枭雄架势。 四人瞠目! 呆了! 楞了! 傻了! 随后,是狂喜之意,在心头翻滚起来。 这特么的——不是相当于白送给我们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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