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乔巧一开始只是奔着奖赏和荣誉去的!包括他们,从来没想过让乔巧姐弟上战场。 乔满囤倒是幸运被提前刷下来了;可乔巧在武举中大放异彩,越走越远,应该早就被官府和朝廷注意到了吧? 接下来,乔巧该怎么办?如何选择? 沉默片刻,乔巧露出明朗的笑容。 “顺应天意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朝廷肯让我绿袍加身,掌握兵权。我会保家卫民,辅佐明君,争取早日结束这乱世!” 还有,改变女性的地位。 或许这才是老天让她穿越这异世的原因。 “有志气!” 老余里正向她伸出一根大拇指。 “对了,张主薄说,举人名下有二百亩田可免税。我名下有九十亩,我娘家名下五六十亩,剩下的,里正叔你们有田需要挂靠在我名下吗?” 乔巧觉得张主薄让她回来好好考虑,应该是这个意思。 让她做人情。 余志和连忙说:“四侄女,这二百亩免税田,你可千万别拿次等田、坡田来挂靠!各种田税是不一样的?要挂靠,上等田才合算呀!” 乔巧恍然大悟。 她以为十税一、十五税一的税法,就是按种植作物的收获收税,原来良田贫瘠田之间,尚有区分? 那自然是挂靠良田划算啊! 乔老爹对于田地特别敏感,一听乔巧作为武举人,有二百亩的名额免税,喜出望外。 “四丫头,咱家现在有十五亩上等田……不、等等!我再去买十五亩!可以挂在你名下吗?” “爹,我给你五十亩的名额,我自己留五十亩的名额。” 乔巧心里盘算一下,说了这么句话。没有看乔老爹和乔满仓狂喜的表情,转向余志和和老余里正。 “此外,一百亩的名额,我打算给余家村!” 余里正家父子一阵激动,隐约猜到什么,听乔巧继续说。 “这一百亩不需要交税的收益,由志和叔来安排。办族学、救济特困村民、建设村子的各种基础设施,都可以!” 身为余家村走出去的举人,她自然要为自己的家乡,贡献绵力。 “太好了!” 老余里正激动地用拐杖连连顿地。 “族里有了这一百亩公田,咱们余家村,一定能兴旺发展起来!四侄女,我代表余家村的村民、子孙后代,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说罢,推开余志和的搀扶,拄着拐杖站起来,硬是亲自给乔巧一揖到地。 乔巧连忙扶起摇摇晃晃的老余里正。 等大家重新落座后,商量办族学的事,余志和说:“陶先生刚来村时,便向我申请这办学的宅基地了。” 只是后面发生了太多事,他顾不上理这茬。加上县太爷拨给村里的资金,是用来建设村巡逻队的,不好挪作他用。 现在有公田的收益,一年少说几十两银子。 请陶先生坐镇,挑族里几个有潜质的孩子培养,总有一日,能再培养出一个秀才甚至举人吧?那余家村就能走上良性发展的金光大道了! 畅想未来,余家父子均是无比激动。 乔老爹等人同样高兴。 钱是自家闺女出的! 意味着族学办起来之后,乔盛乔洛,甚至他们的后代子孙,今后能减免束脩、甚至免费入学。 要名声有名声,要实惠有实惠,何等快哉! 乔巧静候他们高兴劲儿缓解后,才提出自己预先想好的一个要求。 “志和叔,余爷爷,办这族学,我还有一个小小请求?” “四侄女你说!” 余志和毫不犹豫:“办这族学,你居功至伟。别说一个要求,提十个也理所应当啊!” 大家重重点头。 乔巧微笑,瞧了蔺清莹一眼:“族学,除了收男学生,也收愿意读书的女学生吧?男学和女学一起办,互不干扰!” 一听这话,先还热情洋溢的氛围,一下子冷却起来。 若不是说这话的人是乔巧,想必在座至少有两人开始反驳了。 “四侄女,这女学……不太好办呀?” 余志和皱眉。 对于乔巧的提议,他倒不怎么感觉意外。只是真要实施,可能阻力巨大。 “先不说有没有人家愿意送闺女来上学,就算有,女先生上哪里请?” “里正叔!” 蔺清莹站起来,走到乔巧身边,向余志和欠身一礼。 “我愿意担当这女先生。贫穷人家,但凡有愿意送孩子来女学的,我可以减免束脩!” 她办的女学,到目前为止,对外招收的学生实际只有常静娴一人。乔巧的两个闺女和两个侍女,感觉是给她凑人头的。biqubao.com 她这女学办的,实在没多大意思。 如果能以余家村的名义办学,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至少表面上,她是和陶先生平起平坐,正规族学的先生了。 循序渐进,不争一时长短,她期望的是未来! 余志和一阵沉吟,看了看他爹。 乔巧留意大家脸色,不失时机地补充:“在女学彻底走上正轨之前,每一年,我会赞助一笔银子,帮助女学发展。” “族学不必单独修建女学的学舍,地点就定在我家。” 蔺清莹已经打算在县城买宅子。村里这处老宅,用来扩充女学正合适。 话说到这份上了,余志和明白两人就是想借村子的名义,承认女学。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以后难保不定,儿子儿媳也给他生位千金啊!识文断字的女孩子,肯定比大字不识的农妇尊贵。 于是商定隔日,乔巧带乔老爹、余志和去衙门把这二百亩田地名额划分报备后,便开始修建族学。 考虑到公田收益不会马上提现,乔巧又捐了一百两银子,作为村子基建之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老余里正拄着拐杖,坚持跟着自己儿子,把乔巧等人送出大门。 直至眼望着乔巧进了自家院门,方才折回,对扶着他的儿子深喟着说了一句。 “和哥儿,你爹这一辈子,庸庸碌碌的。唯一没有做错的事,是站对了立场,没有容忍刘家继续作恶啊!” 他坚守住自己的底线,也最终得到了回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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