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300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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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躲藏换衣服还是赶紧大大方方站出去,乔巧踌躇一秒选择前者。
  衣衫不整的,她实在没勇气站出去!
  等马蹄声近,对方来到眼前,她总算把自个收拾利索了。
  为首的官军本来没在意贺伯这个普通老百姓的,可临近了见着贺伯明显不自在的脸色,一副欲走不走的模样,瞬间起了疑心。
  手中缰绳轻轻一勒,坐骑立时缓下奔驰的步子,往前冲了几步远,被他兜回来。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被对方一喝问,贺伯更紧张了。
  作为曾经的流民,他最害怕的是官军!
  心怀不轨的人害你,好歹还有个原因。而官军要针对流民,那真是毫无预兆。
  看你不顺眼,或者他手上人头刚好差几个领功,碰到了你,你就莫名其妙倒霉了。
  死了你还会被扣口黑锅,说你犯上作乱。
  贺伯和老妻,是主动卖身的。他们宁愿与人为奴,也不愿继续当个有今日没明日的流民。
  蔺清莹这位主子,也是贺伯自己选择的。
  只是,没想到车轱辘一转,他还是在此刻面对了这种、他最不愿面对的可怕场景。
  官军头领一质疑,身后十来个骑兵齐刷刷回马,训练有素地四散开来,呈扇形将贺伯包围在中间。
  手按刀柄,枪尖斜斜朝上,只等自己头领一声令下,便会发动进攻。
  乔巧怕贺伯被吓出个好歹,悄悄丢了手中帽子,连忙披散着长发出去。
  先喊了一声:“贺叔!”
  才望向那为首官军,露出既疑惑又害怕的表情。
  “这位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方头戴小冠,内着赭红长衣,外着甲胄。一袭黑缎大斗篷,半遮半掩住腰间佩剑。其年纪,相当年轻。论相貌,也是男儿中少见的俊朗帅气。
  不像是普通守军头目,难不成是位将领?
  乔巧打量对方,对方自然也在打量她。剑眉微皱,问道:“你们二人,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手指捏紧鞭梢,就等乔巧一个字没答对,便下令抓人。
  乔巧扭扭捏捏,脸上一阵爆红:“这地方,不准更衣吗?”
  众人一阵沉默。少顷,不知道是谁,“噗”地笑出了声。
  年轻将领回头瞪了眼失态的手下,转头看向神情恢复自然的贺伯:“你们二人的路引和身份证明呢?呈上来给我看!”
  乔巧觉得自己身为一个良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看这年轻将领面相也正,便大大方方地,取过自己行李,找出路引和户籍,连同贺伯的,一起递给上前的一名官军,由他转呈。
  年轻将领仔仔细细翻看两份路引和户籍,面上布满惊诧和疑云。
  “你们是泰源县余家村的?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中通城来了?”
  “探亲访友啊!”
  乔巧理直气壮。
  “哪里的亲?哪里的友?”
  年轻将领看着手上的女户户籍,着意瞅了乔巧一眼。
  “京城。”
  乔巧坦坦荡荡。这种去向的事,有迹可查。她若撒谎,反而惹人生疑,倒不如明言。
  年轻将领被她直接怼无语了。沉默一会,再瞧她,如同看一个二傻子。
  “你知道京城是谁的辖地吗?”
  “知道。”
  乔巧点头。心里觉得对方太谨慎了,逮住她一个良民,絮絮叨叨追问没完。有本事你去抓真正的奸细啊!
  “知道你还去?”
  年轻将领音量倏地拔高。
  “我们要探亲访友啊!”
  乔巧把话题扯回原点。
  “四皇子和三皇子又没有纷争,我们作为普通老百姓,为什么不可以去京城探亲访友?”
  年轻将领……
  说得好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两边确实明面上,是和和睦睦的。上层人士钩心斗角,尔虞我诈,老百姓又怎会知道?
  他视线移向贺伯,鞭梢一指:“此人路引也是余家村的,他是你什么人?”
  乔巧没看过贺伯那份路引,不知道写了啥。怕节外生枝,便含含糊糊说:“他是贺伯,我好友家中长辈,一路带路保护我的。”
  年轻将领不再多问,把手中路引和户籍递给手下,让其还给乔巧。乔巧欠身道谢时,年轻将领看着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离开此城向东,四皇子便庇荫不到自己子民。希望你们不会后悔这趟探亲访友之旅!”
  目送年轻将领领着一队人马驰骋远去,贺伯心有余悸地走过来:“四娘子,还好这位将军讲道理!”
  确实挺讲道理的,可能也是因为年轻的缘故。但他再多问几句,非得搞清楚京城乔巧有哪位亲,哪位友,她就只能瞎编了。
  摸摸额头涔出的细汗,微微叹了口气。
  归根结底,还是云府失势,现在不能见光了。所以,她去京城,确实是冒着相当大风险的。
  从草丛里捡回帽子,挽好发髻,戴在头上,理了理衣着,两人朝码头慢慢去。就怕走快了,又在码头碰到那位年轻将领。
  “贺伯,你觉得那人会是中通城的守将吗?”
  路上乔巧好奇发问。
  贺伯摇头:“中通城守将,听说是一位五旬参将。”
  “那……他可能是中通城守将的儿子?”
  乔巧猜测。
  贺伯再次摇头:“不太像。此人一身装束,胯下骏马,军中职位,应该不低。”
  猜不出就不猜了,反正对方是谁,与他们小老百姓无关。
  来到码头,没有见到那队官兵,倒是看见一条偌大官船,正缓缓驶离码头。
  两人登上一条前往平阳县的小渡船,怀抱行李坐在闹闹嚷嚷的旅客中间,前往下一站。
  船上不见一个女人,全是男人。
  因为这条船目的地,是另一个皇子的辖地,另一个“王朝”。
  据说三皇子政严民乱,穷兵黩武,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乔巧握紧拳头。再困难,她也要一往无前。
  水路走的确很快,小渡船一路放飞,把乘客送到平阳县的码头。在这里将人放下后,就接了另一批回程乘客,满载而归。
  乔巧和贺伯随着人流,在码头上排队,等待审查过关卡。
  这里的守军,不再是属于四皇子的兵将,而是三皇子的兵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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