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298章 不惹地头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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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下有船工,帮忙搬运行李。乘客不多,只见零零星星几人登上踏板。看其穿着打扮,身后跟着仆从,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乔巧和贺伯往船前一站,倒显得突兀起来。
  一条膀大腰圆、短靠衣摆用暗金线绣着青蛇的猩猩大汉,迎上来堵住两人去路,声若洪钟。
  “青帮重地,等闲人退后!”
  乔巧质疑:“你这不是渡船吗?”
  “是渡船。”
  猩猩大汉不屑地瞥她一眼:“但不是普通渡船!想上船的,先去那边桌子定船票。”
  被狗眼看人低的次数多了,乔巧逐渐也练成了心平气和的涵养功夫。
  跟贺伯去猩猩大汉手指的地方,向坐着售票的小胡子一询问,秒懂猩猩大汉缘何这般高傲嚣张。
  宰人啊!
  青帮渡船这船票,是一两银子一个人!这还是站票,你想旅途中有个舒服点的房间落脚,需另外加钱!
  下等房一两;次等房单人间五两,双人间十两;上等房不管单人间双人间,统一定价二十两!
  这……这么狮子大开口,船老板是想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吗?
  但乔巧别无退路。
  她不能坐慢腾腾的商船,如同老旧公交车,一步一带停地。等到京城,黄花菜都凉了,回来也赶不上五弟和清莹的婚礼。
  于是问那小胡子。
  “这三种房间有什么区别?”
  小胡子翻着白眼,慢腾腾解释:“下等房在底舱,就是木板隔出一个人宽格子间,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次等房有床有洗漱之地,包含简单的一日二餐!”
  “至于上等房……”
  他笑眯眯瞟了一眼乔巧,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上等房不但各种供给一应俱全,还有美人相伴,吹拉弹唱,陪伴客人度过枯燥无聊的旅程……哈哈!”
  乔巧略微犹豫。
  她和贺伯虽是叔侄相称,但自家事自己知道,古代男女大防还是需要注意的。何况她也不习惯和陌生男人同房。
  于是做出决定。掏出十二两银子,买了两张船票和定两间单人次等房。
  她即使再不差钱,拿这笔银子也拿得肉疼。但转念想,青帮这条船若真能保证他们平安抵达中通城,值得!
  钱重要,有命重要?
  收了银子,小胡子递给他们两块铜牌。铜牌镂着青蛇图案,中间有“次单”两个字。
  这块铜牌小胡子让他们自己小心保存。上船下船都需验收,凭此取餐。没有此牌,船工会毫不犹豫把人扔进河里。
  这次猩猩大汉看到他们的铜牌,和颜悦色多了。见贺伯上船时站立不稳,还上手扶了一把。
  果然有钱万能。
  上了船,一名船工过来,将两人引进船舱。
  如果是下等房,就要揭开舱盖,把他们弄底舱关着了,如同偷渡客待遇。好在次等房是在底舱上层。
  经过狭窄的走道时,乔巧听到头顶舱房传来咿咿呀呀的丝竹声,夹杂男女的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客人,你们住地字三号房和地字四号房。船两日后抵达中通城码头,这期间早晚两餐,会有人给你们送来。”
  船工随意推开两扇虚掩的舱门。
  “这期间,无事请不要走出房间,以免冲撞我们上等房的贵客!”
  两人本着不惹地头蛇的态度,一一老实答应。
  船工离开后,乔巧帮贺伯把行李搬进地字三号房,自己进了隔壁四号房。
  说是次等房,花了十两银子,实则船上房间能有多大?
  不到二坪的地方,只摆了一张单人木床和一个床头柜。一块木板隔出角落狭窄空间,乔巧走过去看了一眼。
  一个蹲坑一个木架。蹲坑下面是滔滔河水,木架上搁半盆清水、一块毛巾,这便是全部。
  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步难。唯一庆幸的是,这些东西尚算干净。肉眼看不到的细菌,权当不存在了。
  乔巧将门反锁,铜牌贴身收好,行李放在床头,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小憩。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门被敲响,才惊醒过来。
  她翻身下床,检查下自己的着装,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位船工,手提一个食盒,脸上隐有不耐之色:“地字四号房,验牌子,取饭!”
  乔巧连忙把铜牌摸出来递给他。
  船工验看过铜牌,还给她,食盒也递到她手里,离开前没好气地说了两句。
  “吃完饭把食盒放门口,有人收。下次送饭时别老敲门不答应了,早上辰时、晚上戌时送饭,过时不候!”
  到底是有背景有势力的地头蛇,小小船工,脾气也如此暴躁。贺伯站在门口也取饭,目睹这一切,乔巧讪讪对他笑了笑。
  贺伯过来开口:“四侄子,两日旅途较为漫长。咱们尽量待在房间里,多休息,不要出来。”
  船工提醒过,经验老到的贺伯又一次提醒,乔巧自然明白人出门在外,需小心谨慎。点了点头,她也没有喜欢多管闲事的毛病。
  回到房间打开食盒盖子,里面三层格子装了三样饭菜:一碟青菜炒肉,一碟腌菜,一碗糙米粥。
  肉不多,粥也很清。乔巧掰了半块麸面饼泡在粥里,才算吃饱。
  出门放空食盒时,原想问问贺伯要不要干粮。但见贺伯房门禁闭,猜想其出门应该准备了吃的,便罢了,回房洗漱,准备早点上床睡觉。
  使用蹲坑的时候,感觉脚下船板微微震动,下面的河水哗哗,倒退奔流,知道船只一定是拔锚起航了。
  她略有些失神地看了眼那河水,回到床边,和衣躺下。
  她知道自己这趟京城之旅,是冲动了。
  但是,如同清莹所说,与其日后后悔自己的不作为,不如顺应当下心意。
  好歹,那位唤她为“乔娘子”,温润如玉、诚挚待她的人,如果真没了……
  她想为他收尸。
  半夜,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女人的哭声。仔细去听,哭声又变成铮铮欢快的琴声。
  乔巧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捂住耳朵。
  这个世道,谁都过得不如意,但谁都想要过下去。
  被困在舱房的时间,显得尤为漫长。在乔巧听着头顶舱房夜夜笙歌快崩溃时,船只在第三天黄昏,终于抵达了中通城码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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