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思忖一下:“正好明天我要带余二哥和常石匠,进城修缮我买的那两家铺面,我就以此为借口,跟家里说我这段时间暂不回村吧!” 蔺清莹一听,来了兴趣。 “乔姐姐,你买了两家店铺?” “是,给乐儿和盼儿,一人一间。以后即使不做生意,也能租出去,增添进项。” 乔巧把自己的打算,店铺情况,详细告诉蔺清莹。 蔺清莹点头:“那两家店铺我知道。洪涝以前,可都是生意火红,日进斗金……” 她叹息一声:“乔姐姐,你能买下来不错!只要县城太平,这租出去,租金也是一笔不错的进账。” 想了想又琢磨着说:“前段日子本来我也考虑过盘下两家店面,给事耽误了。明儿,正好和你一块进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顺带,也给你送行了!” 两人商讨了一些细节,蔺清莹征询乔巧的意见。 “不若今儿便让乐儿和盼儿留在我这里了。乔姐姐,你回去收拾她两人的东西,给送过来?” 乔巧心里有点不舍。 这习惯了与两个闺女朝夕相处,突然要分开,比较不习惯。但她远赴京城,两个闺女托付给清莹,是最能让她放心的。 所以,她还是答应:“我先看看她们,和她们说明原因。” 蔺清莹唤进蕙兰,让她去把丁乐丁盼叫来,同时去准备两个孩子以及伴读的房间。 不消片刻,丁乐丁盼,带着晓玉和采绿出现。 姐妹俩见着乔巧,都是一阵欣喜。 碍于夫子在座,丁乐还能保持一下矜持;丁盼却是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乔巧的怀里。 “娘,您这么早就来接我们下学吗?” 乔巧略尴尬,抚摸小闺女的头发说:“盼儿,乐儿,娘明日要去县城,修缮两间铺面。可能十天半月,无法回村。” 她招手让丁乐靠近,同时握住大闺女的手。 “娘和你们夫子商量,这段时间,暂时让你们住在夫子家里。等娘回来,再接你们回家,好吗?” 即使家里现在已经有锦嫂子四人,可没有信得过的朋友,她还是不放心闺女留在家里。 郑大壕一事,对她阴影太深了。 想必丁乐也是如此。 看看丁乐的表情,虽不情愿,却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就知道丁乐是赞同她决定的。 丁盼十分不情愿。 但姐姐不说话,夫子又在旁边看着,她小嘴翘得能挂油瓶子,也不敢就势滚在娘怀里撒娇耍赖。 夫子在课堂上十分严厉,下学后也是一脸严肃,唯独对她们娘和五舅舅笑靥如花,温言细语。她就算告状,估计也没人会信的。 哼! 她娘现在不疼她了! “娘,你早点回来接我们。” 丁乐怯怯地偷瞄蔺清莹一眼。 蔺清莹咳了一声,端起茶几上的杯子。 “好,娘会尽快赶回来!” 乔巧有些愧疚,将晓玉和采绿又叫到面前,耳提面命,叮咛她们这段时间,一定要看好丁乐丁盼。 搞得除了丁乐以外的人,都懵懵懂懂。 余家村有这么危险吗? 吃过辅食,是蔺清莹给学生们规定的午休时间,乔巧先回到家,收拾行装。 能带的金银和银票,全带上。整理出两身换洗衣物,路引以及女户户籍。 然后,用不多的麸面,烙了几个干饼子。煮熟一条干肉切成片后,让柳娘蒸干饭,捏出十来个饭团包在里面。 这些干粮不能久放。旅途中,边走边弄吃的吧。 至于弓箭,乔巧用布包上又放回,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带。 身为普通百姓,可以说是去京城探亲访友的,拿着武器,当真说不清了。 外面不比余家村,有余里正和娘家护着她。 锦嫂子和柳娘以为她只是进个县城几天,修缮店面的,丝毫不知道她即将远行。帮忙收拾行装时,毫无疑问。 次日大早,乔巧背上行李卷,吩咐锦嫂子和柳娘看好家,就去蔺清莹家跟两个闺女做又一次告别。 蔺清莹带了贺伯和蕙兰,心照不宣的,跟随乔巧去乔家坐乔满仓的牛车。贺伯肩扛的那个包袱,看着比乔巧的沉多了,也不知装了什么。 等了一会,余二哥和常石匠先后来到。人有点多,乔满仓不等其他乘客,直接赶牛车出发。 路上,蔺清莹把余二哥和常石匠也预约上了。她要买店铺,后续的装修,自然也得靠两人。 余二哥和常石匠对蔺清莹这个小富婆印象深刻,加上乔巧的关系,欣然接单。 乔巧在车上递给两人银票,她就剩这一张一百两的了。等会给顾牙人交纳余钱,只能用现银结。 “余二哥,常师傅,这一百两作为定金,你们先用着。不够,半个月后补上。” 反正修缮店铺,她是打算当甩手掌柜的。 “结账,来找我也行。” 蔺清莹旁边插一句。 乔巧和她对视一眼,没反对。有人帮她关注店铺,自然更好,欠了账,回来还就是。 所以她争取到蔺清莹帮忙,是最稳妥的。 蔺清莹除了给予她实际支持,还能帮她打掩护。 两个闺女和娘家人以为她在县城里修缮店铺;余二哥和常石匠当她是甩手掌柜,仍然留在村里。 加上有贺伯带路,此行风险降到最低。 在牙行交足钱,从顾牙人手里拿到两份红契和两串铜钥匙。乔巧把钥匙交给余二哥和常石匠,让他们自己去看店铺。红契则委托蔺清莹保管。 蔺清莹觉得顾牙人不错,打算让其也成为自己的购房中介,便和蕙兰留了下来。 乔巧带着贺伯,先去兑换了银票,而后就此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途。 “四娘子,我们从水路走,雇辆马车到城外码头吧。” 贺伯毕恭毕敬地和乔巧说话。 “先找个地方,您换上男装。等过关卡的时候,再换回女装。” 男装防的是地痞流氓,野外强盗。想顺利进城镇,自然得老老实实恢复本来面目。 乔巧不放心,再一次询问:“贺伯,我们是四皇子的子民,去其他皇子的地盘,关卡查得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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