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201章 血不会白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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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里正家大孙子,是衙门的余志业。被暴民打死的,应该是在县城里当账房的小孙子。
  可惜,本来是回乡下来躲灾的,没想到反而把命送掉了。
  余里正据说最器重偏宠自己这小孙子,这一遭,打击不可谓不大。
  乔巧无比庆幸。幸好乔家人到目前为止,还整整齐齐。
  多亏他们早有准备,狡兔三窟,梁鸿达也报了警。
  到了乔家的避难所这边,余里正死活爬不上那藤蔓,他人老了,腿还受了伤。没办法,最后是临时编织出一条藤绳,把人绑着拉了上去。
  此时小小岩洞根本容纳不下如此多人,乔家人拿出几张草席铺在岩石上,大家席地而坐。
  一群劫后余生的人们,精疲力尽地互相依靠着,遥望远处山林明明灭灭的火光。
  这一晚上,不知道有多少村民被刘老三蛊惑,当了暴徒,噬咬自己昨日的乡邻。又不知有多少村民,于睡梦中、稀里糊涂间,被自己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邻,无辜残害。
  乔巧帮乔老太递水拿药,乔老太朝坐在角落里和田三翠窃窃私语的蔺清莹努努嘴,问闺女:“四丫头,那丫头是谁,怎的看上去这么眼生?”
  村里人她基本认得,就是没见过这么自来熟,一来就“乔婶”长“乔叔”短的。关键是向来尖酸刻薄的老大媳妇,还和她言谈甚欢的样子。
  不由她不诧异。
  乔巧望一眼蔺清莹,也不瞒自己老娘,笑了笑:“娘,这是我为乐儿盼儿找的女夫子,她也是一个被水灾困住、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女夫子?”
  乔老太纳罕:“你是说,她还识字?”
  “具体的我没问过。”
  乔巧点头:“不过,她自称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她打算在咱余家村落户,我想,以后请她教导乐儿和盼儿。”
  她所学所知,不适合这个时代,怕害了孩子。还是正正经经请个土著老师稳妥。
  乔老太眼睛亮了亮,投给蔺清莹的关注目光,多了些。
  乔老爹、余里正、老余叔,此刻三人坐在一起,互相瞧了瞧彼此的伤和疲惫神情,均觉沧桑。
  昨儿,他们还一起研讨怎么帮助村民呢。结果半宿过去,又碰头了。商量的是如果衙门的人不能及时赶到,他们要怎么对付这帮村民。
  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余永等人提着血迹斑斑的武器归来,同时又带回来一批老弱妇孺。
  乔家的避难所是彻底无立锥之地了,只能暂时安排在岩石下面。由余里正点出几个青壮,帮忙维持次序。
  乔家人这当儿也顾不上心疼自己东西,拿出粮食,熬出一锅又一锅热腾腾的稀粥,分给幸存的村民们暖胃。
  余里正看向洞外乔家人已经打包好的几大背篓地瓜,沉沉地叹了口气。
  “石头,你这些地瓜种苗,不必捐出来了,留着自家地里种吧!”
  一夜内讧,血腥械斗,余家村可能没剩多少活人了。
  “里正,我家捐!既然先前说好了,怎么能改口呢?”
  乔老爹被这次村民暴乱,着实吓到了。
  他乔家以后一定要低调做人!即使当暴发户,也不能当在明面上。不然,余里正和老余叔两家,就是前车之鉴。
  指了指外面黑压压坐着的人:“等衙门的人来把那些丧心病狂的暴民清理掉,剩下的,就能是好好过日子的人。”biqubao.com
  “我乔家捐出这一批地瓜种苗,可以帮助他们度过困难。”
  老余叔摸了摸额头包好的伤口,眼睛肿着,睁不开,哼唧两声。
  “剩下的人,也未必是愿意好好过日子的。或许,他们只是发现没有能力改变现状,才不得不暂时蛰伏起来!”
  三人一阵沉寂。
  岩石下,一个拖着一条瘸腿、另一条腿绑扎绷带的人,拿着刚舔干净的空碗,找到施粥的乔满仓,满脸讨好。
  “满仓兄弟,我家两个孩子饿坏了,他们娘也病着,能不能再多给施一碗粥?”
  乔满仓点点头,舀了两勺子浓稠的粥,给他盛在碗里。
  对方道谢后,捧着碗混迹于落难的村民中。
  乔满仓目送对方背影,些许疑惑,喃喃自语:“这不是之前来我家借粮的余大宝吗?咋看起来另外一条腿,也像受伤了?”
  陆续有人排队来领粥,他摇摇头放下心中疑惑,专心为村民们施粥。
  这可是让乔家在余家村博取好声名的大好时机,方便以后立足,不能马虎做事。
  天亮的时候,余里正派去衙门报信的二儿子终于赶了回来。父子相见,听余里正说起母亲和自己孩子已遇害,他伏地放声痛哭。
  余志业带了一队青衣皂帽的衙役,不过五六人,面对爷爷向他投来的希冀目光,他难过地摇了摇头。
  “爷爷,泰源县遭灾,水迟迟未退。县太爷自顾不暇,无法派兵来咱们余家村。”
  肯分出几个人手放他回家探视,已是给了莫大恩惠。
  余里正再一次泪落不止:“难道你奶奶、你弟弟,就这么白白被害,咱们连杀人凶手也抓不到?”
  “自然不会!”
  余志业咬着后槽牙,一脸杀气。
  “爷爷,你们记得昨夜是哪些村民参与了暴乱吧?有一个算一个,记录在案。我呈报给县太爷,将他们全部按乱贼匪徒处置!”
  “这里还是四皇子的地盘呢,除非他们能插翅飞到别家州郡。张贴通缉榜文,总能捉住他们的!”
  余里正抹了抹泪水,点头:“业哥儿,这件事就靠你侦办。”
  “放心吧,爷爷。”
  余志业眼神阴鸷:“我奶、我弟的血不会白流!”
  爷孙交谈几句,余里正才收拾心情,指着身后的乔家人和余木匠家人介绍:“业哥儿,咱家昨夜能脱险,多亏了他们舍身相救。”
  余志业心领神会,上前和老余叔与乔老爹打招呼。
  乔老爹见他一身公差服,腰间佩刀,到底不太自在,站在老余叔身后,唯唯诺诺。
  “余叔,乔叔,我带的人手少,为了保证大家安全,势必要把这前山大概搜索一遍。”
  余志业诚恳地向两人抱拳作揖:
  “请问你们两家,能否出一至两名男丁,帮助我们搜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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