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觉醒点石成金能力_第160章 要逃难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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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盛牵着弟弟的手,看着大人们严肃的脸色,认真地点了点头:“奶,您放心!我们只说是听来的消息,至于从哪里听来的,不知道!”
  真正天真的人,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长不大。
  商量完毕,乔老太宣布今夜由自己和老大媳妇轮流守夜,赶其他人早早去睡觉。
  真到了危急关头,男人的力量很重要。所以,要优先保证乔家父子的休息。
  乔巧主动请缨守夜,被乔老太一口拒绝了。家里健全人那么多,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残疾人干苦力。
  虽说安排了行程计划,但乔家人这一夜都没能安枕。早上醒来,个个带着熊猫眼。
  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唯一令人振奋的是,下了十多天的暴雨,终于停了。东方发亮,太阳懒洋洋地爬上天空。
  有了阳光,哪怕外面的道路烂成一滩滩汪洋,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乔老太愉快地把一勺勺浓稠的肉粥舀进每一个人面前的碗里,哐哐刮着沾满锅巴的瓦罐壁。
  “多吃点!吃完赶紧出门,该干嘛干嘛。晚点我和四丫头宰只鸡,咱家好好打个牙祭。”
  后日便要上山,以后可能很长段时间,生活会艰苦朴素。家畜带不了那么多,只能吃一只,减少一只的负担。
  现在倒是庆幸没来得及买小猪仔,不然,那损失可大了。
  等家里人陆陆续续出门,乔老太杀鸡,乔巧烧热水,一起拔毛。
  两人手脚麻利地干活儿,乔老太打量眼眼下一圈淡淡青色的闺女:“昨晚又没睡好?”
  乔巧笑了一下,转移话题:“娘,剩下的我一个人能弄。您昨晚守了夜,不如趁现在去补个眠吧!”
  乔老太摇头:“上了年纪,瞌睡少,睡不着!”
  她心里揣着一大堆事呢,哪能睡得着!舀瓢滚热的水浇在鸡身上,刷刷拔毛。
  “也不知那欣丫头回到沐家,现在如何了?你五弟这亲事……唉,总是高低不成。现在又开始要逃难,不知道会耽误到啥时候了?”
  乔巧没吭声,这话她实在接不了。
  五弟尚未成年,在乔家人心目中,已耽搁成了老大难,娶不到媳妇儿那种。
  她能咋说?怪,只能怪这世道。
  不过,照理青壮年大多数被征去当兵打仗了,后方男少女多,五弟应该是个香饽饽才对,咋这么愁嫁、啊不是,愁娶呢?biqubao.com
  不科学。
  总不成,真是她这个残疾姐姐碍了道?
  可乔老爹不愿意她独立出去立“女户”,不能怨她啊!
  母女俩继续闷头收拾鸡尸,各有各的郁闷。至于乔老爹等人去村里散播消息,会引发怎样的骚动,她们不关心。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做到内心无愧就好。
  晚饭乔家人扎扎实实吃了一顿鲜美的鸡肉。私房细软,收拾在身边。大件行李,也捆扎好放在床头。
  恨不得连厨房的锅碗瓢盆、屋檐下的干柴,也运到山上的窑洞去。
  这里,是他们的家啊!一草一木,凝聚着他们半生的心血。
  可是,不走又不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没有搭上云府这条线,他们说不定连逃难的机会都不会有。
  今夜是乔满仓乔满囤兄弟俩守夜。上半夜乔满囤,下半夜乔满仓。
  乔满仓打着长长短短的呵欠,睡眼惺忪、艰难地接了弟弟的班。搬把椅子,裹床薄被靠在窗台,无聊地望着外面黑影幢幢。
  真不明白四妹为什么要提议守夜,这不纯粹没事找事吗?而且明儿大早就要上山了,他应该好好休息,积蓄体力才对。
  想着抱怨着,那眼皮子就像灌了铅,沉沉地往下掉。
  不知不觉,他头一歪,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没多大会儿,鼾声就错落有致地响了起来。
  远远的,不知道谁家的狗嚎了几声。然后,似乎还夹杂着锣响,只是,断断续续,淹没在一片呼啸的风嚎蛙鸣中。
  黑暗中,乔巧猛地睁开眼睛。
  她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转头望向窗外。之前新糊的油皮纸被风刮破一个大洞,刷啦啦飘动作响。
  迟疑一下,她披衣下床,打算去方便,顺便在院子转悠一圈,看看有什么异常。
  经过堂屋,只见乔满仓四仰八叉睡在椅子上,一条被子,被蹬到地上。她无奈地摇头,推动轮椅上前,捡起被子,轻轻搭在对方身上。
  想着乔满仓这个不靠谱的大哥,还是等她上完茅厕回来,帮忙守夜吧。
  进入茅厕的时候,先前隐隐的嘈杂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很明显,“当当当”,就是连串锣响,其中还夹杂人凄厉的呼喊。
  只是离乔家甚远,听不清具体喊叫的什么。
  乔巧心惊肉跳,连忙整理好衣裙,推着轮椅跑出厕所。一边用力推睡得死沉的乔满仓,一边朝里屋大喊。
  “快起来大哥!娘,五弟!爹……出大事了!”
  不知道是鬼子进村了还是土匪进村了,总之听那锣如此急促地敲响,村里爆发的骚乱,就没好事!
  结合先前梁老板的纸条预警,乔巧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不止,快蹦出嗓子眼。推乔满仓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怎么危险来得如此快!
  他们准备天亮就上山的,这都来不及了吗?
  乔满仓被惊了一跳。睡梦中一个鲤鱼打挺弹起,又重重跌回去,一屁股墩歪坐地面,疼得“哎呦”大叫。
  睁眼看清面前的是乔巧,忍不住抱怨:“四妹你干什么呢?半夜三更突然这么大喊大叫……”
  魂都给他吓飞了!
  乔巧顾不上和他解释,焦急地推轮椅,跑去挨间屋砸房门:“娘!五弟!村里锣响了……锣敲响了!”
  乔满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赶紧四处找自己鞋子蹬上。偏过于仓皇,那鞋子半天套不进去。
  “怎么敲锣了?村里到底出了啥事,我得去看看!”
  “老大,你给我回来!”
  乔老太披头散发从屋里冲出来,一边手挽发髻,一边吆喝住乔满仓:
  “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这就上山!”
  还看个屁啊!
  敲锣意味着危险已经降临。这种时候,应该第一时间逃跑,还去看个屁的究竟!
  真要是扫荡村庄的乱兵或者土匪来了,除了逃上山,村民们别无他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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