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没注意到李靖琪的小动作,反而看向跟在李靖琪身后下车的钟意函,南化市电视台新闻频道的工牌太醒目了,现在的无冕王又喜欢瞎写,缙谷村有什么值得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钟意函却一下想到爱心企业的捐赠500万修路,捐款已经到了吗?这里镇政府动作也太有效率了吧,已经开始测绘了,按照其他地方修路流程,估计乙方应该还在到处找关系请人吃饭,哪有这么快镇书记带着人亲自测量怎么修路了。 这个应该不是李靖琪提前通知的演戏,如果李靖琪这么有本事,演技这么好,钟意函都想佩服的喊一声大哥! 可是这么有执行力的当地政府和官员,怎么会这么穷呢? 钟意函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挖掘的新闻,希望有大料,她走向书记,拿出记者证,“您好,请问您是镇上的书记吗?我是南化市电视台新闻记者小丽,今天是来采访李靖琪同志和他朋友见义勇为,阻止一场恶行车祸,挽救数十人生命安全事件的事迹,刚好看见书记您也认识李靖琪同志,方便一起接受采访吗?” 面对政府的领导,钟意函说话又官方了许多,连说辞都仿佛是斟酌过的,李靖琪看向钟意函,跟刚才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完全是两个人,有种浓浓的陌生感,李靖琪忍不住叹气,这年头除了山神娘娘人人都是戏精啊! 凤里栖:不好意思,论到戏精,我应该是鼻祖,不知道连天道都被她骗了么,现在不过是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不想演而已! “钟记者你好!”书记伸出手跟钟意函握手,“我是镇书记,你刚才说的小琪见义勇为,这个事情我并不知情,没办法接受你的采访,你不是和他一起的吗?直接采访他就好了,我们这边还有工作要忙,现在就把路让开给你们!” 还有不接受市台采访的官员?钟意函都有谢姐惊讶了,她已经说了见义勇为,按道理这边的父母官随便说两句夸耀的话都能登上电视台,对以后的仕途非常有好处,居然直接拒绝了? “不是,书记,我并不是想采访您对李靖琪见义勇为的事迹看法,而是想问问您作为一方父母官,怎么认识他的,对他这个人有什么看法,按照国家政策应该村村通路,缙谷村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现在才开始修路?修路资金是不是有爱心企业推动,如果没有他们的捐赠还会修吗?政府出资多少?”钟意函拿出录音笔噼里啪啦问道。 李靖琪默默退后两步,好可怕,这才是一个记者真正的职业本能?那嘴皮子翻的也太快了,他都没听清问了什么,李靖琪看向书记就更佩服了,书记连脸色都没变,有些问题李靖琪都觉得钟意函问的太大胆了,书记居然没生气,不知道书记会怎么回答! 书记知道不回答不行,有些问题很敏感,如果他不正面回答,谁知道这个记者回去会怎么写。 “钟记者,让你失望了,我和李靖琪同志今天才是第三次见面,我对他的看法并不是很精确,这三面之缘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谈对他的印象看法就是一个很有孝心,热爱家乡,非常有社会责任感的青年!” “有一句话你问对了,如果没有爱心企业的捐赠,通往缙谷村的路恐怕真的修不起来,记者同志你如果要去缙谷村实地采访,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修不起来,这点我就不多说了,而爱心企业的捐赠刚好是李靖琪同志拉过来的,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为家乡拉了这么大的善款,他在外面做任何好事我都不觉得意外,还觉得是情理之中,而现在,为了对得起他拉的赞助,我们必须加班加点的把路修好,要想富先修路不是口号,缙谷村想富起来,这条路是重中之重!” “总之,我们镇政府,乡政府都非常感谢李靖琪同志,也非常感谢爱心企业,就是因为有他们的大爱无疆,我们才能帮老百姓做点实事!” 钟意函被这一大通话砸下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太官方了,这个小子有这么高大上?明明滑头的不行,钟意函示意跟拍都录下来没,跟拍点头示意全部录下来。 钟意函无意转过头看向李靖琪,只见这傻小子嘴巴都咧到耳后根。 没想到他在书记眼里这么的高大伟岸,长这么大他都没这么表扬过,心花怒放是什么意思,他终于体会到了。 要不是人太多,他好想原地蹦跶几下再转几个圈圈,咳咳,李靖琪努力让自己表情变的严肃,其实他也没做什么,不值得这么夸奖! 但是憋不住啊! 李靖琪眼角都笑出褶子,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让钟意函再次忍不住吐槽?就这人能把哪个傻子骗来捐赠?谁人傻钱多没地方花? “函…钟记者,既然书记要忙正事,你如果没什么问的,我们就继续赶路吧,开车还要半小时呢!我们快点进村没准还能赶上午饭!”李靖琪迫不及待想快点回家跟爷爷炫耀,看吧,书记表扬我了,说我有社会责任感,哎好想把书记请回家吃饭,最好当爷爷面再夸一遍。 钟意函见书记确实没什么要说的,又在跟身边的工程人员沟通怎么修路比较合适,得不到实质的内容,钟意函也就放弃了采访书记。 “靖琪,都说叫我函姐了,我们是开车还需要半小时吗?走路需要多久?我也没什么胃口,吃不吃午饭无所谓,如果走路不是很远的话,要不我就走过去,也可以一路拍点沿途的风景!”钟意函又变成邻家大姐姐的友善模样。biqubao.com “走路啊!”李靖琪看向前方,这里都看不到村子的影子,李靖琪估算一下,“从走路大概就一小时吧,我们这里路太烂,车其实并没有开很快。” 李靖琪也想起上次苟哥他们大吐特吐的样子,村里人都习惯了缙谷村的山路坐车还能忍住,这群城里人恐怕真不习惯。 “函姐,如果你真的坐不了车,要不这样,我先带着你们的司机师傅进村,你先沿着这条路慢慢往里面走,这条路只有我们村,没有别的村落,不用担心迷路,我回村后借村长的摩托车过来接你,那个坐着虽然也颠簸,呼吸着新鲜空气会舒服的多,你看如何?” 露天的摩托车怎么也比密闭的汽车好,钟意函接受李靖琪的提议。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靖琪!”钟意函连连点头答应,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上车,摩托车再颠簸也比晕车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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