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钟意函的目标还是采访凤里栖,如果见不到人,钟意函真的觉得非常可惜,光想想标题就觉得话题度很高,女孩子,力大扛鼎,世外高人,华国功夫…… 不管哪一条都是看点,钟意函忍不住娇嗔,“哎呀,靖琪,既然我们来都来了,肯定是想要当面感谢一下那位凤大师,你就帮我们确认下,她在村里没嘛!拜托拜托你了!” 李靖琪感觉自己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他有点受不了陌生女孩子跟他撒娇,而且他又不是傻,不知道这位靓丽的职场精英女士撒娇有目的,并不是对他有什么特殊想法。 李靖琪嘿嘿一笑抖抖肩膀让身体放松下来,顺势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凤大师应该在的,她昨晚连夜回村了,不是在村里,就是在山神潭给山神娘娘祈祷,函姐你要是不嫌弃路难走,可以去看看我们的山神潭,绝对会不虚此行的!” “山神潭?像你斗音拍的那么好看嘛?那倒是值得一看,说实话我家人也吃斋念佛,我记得你视频说过山神潭在半山腰是吧,如果时间来的及,我一定要上去看看!”听懂没有,小朋友,要时间来得及,所以赶紧通知那位大师在村里等着接受采访吧。 钟意函在心底默念八荣八耻,抱歉啊,又说谎了,她家都是无神论者,为了博取被采访人好感,居然说家人吃斋念佛,罪过罪过。 “你看我斗音了?给我点赞没有?关注没有?”李靖琪一听钟意函居然看了他斗音又兴奋,一个人就是一个流量,人多流量越大,他以后开直播吸量越高。 钟意函略有些尴尬,她看李靖琪斗音完全是为了了解下这小子有什么爱好,喜欢做什么?都说了朋友圈和斗音会暴露很多东西,却没想到这小子对涨粉这么热切。 “我平时都不太玩斗音,都是划过就算了,喜欢的视频要关注和点赞啊,我马上给你点上!”钟意函倒是一点没有那种探究别人隐私被发现的窘迫,反而很自然的打开手机,要给李靖琪所有视频都点赞。 “不要都点,就点你觉得好看的就行,全点会影响我推流!”李靖琪瞥了一眼钟意函的动作,相信了她确实不爱玩斗音,要不怎么会想着给人全部点赞。 钟意函顺着李靖琪对斗音非常熟悉的样子,向他询问了许多跟斗音相关的知识,那种不时崇拜,夸奖的话语渐渐让李靖琪迷失了自我,耶…他居然也有真人粉了! 两人看似随意的聊着天,实则李靖琪连小时候几岁开始不尿床都差点透露给钟意函,实在是钟意函太会在无形中套话,李靖琪一点没感觉到被套话反而觉得和钟意函非常投缘,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若不是高速只有那么一段路,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下了高速驶进县道,县道略有些颠簸,并不是那种非常平顺的水泥路,李靖琪开车都认真起来,估计李靖琪交代的还更多。 钟意函的表情也从得到许多八卦的兴奋变成沉默,看着一户户低矮的老旧的房子,她安静片刻才说,“我四五年前也来过缙川县,那时候缙川县好像就是这样的,房子矮矮的,道路窄窄的,这几年南化市飞速发展,周边县城也都齐齐开花,缙川县感觉没什么变化呢?” 钟意函都觉得不可思议,南化市周边的县城争先开发,不是撤县为区就是自主拥有特色,可就缙川县好像消失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一直默默无闻,也一直又穷又旧! 李靖琪也深深叹了口气,“谁知道呢,缙川县好像没什么特色,没有工程没有农业,周围全是山,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老一辈的又都属驴的,像我爷爷他们,不配合不作为,脾气还怪,人家领导下乡帮扶,他们拒不配合也不愿意占国家便宜!就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穷还不思变,天知道国家多想帮着大家富裕起来!” 钟意函听到李靖琪这么一说倒是对这个年轻人高看一眼,刚才聊天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浮夸,有着不切实际的梦想,说话都不着调,也没有什么真才实学,现在又觉得他也是有一定觉悟的。 至少在钟意函曾经的采访中,很多穷人从不找自己为什么穷的原因,总抱怨别人对他的帮助不够,政府给的东西不够,这年轻人却肯定了政府的付出,是因为他们的原因让政府的付出没有落到实际,大局观不错啊! 不过很快,钟意函又觉得自己夸奖早了,并不是李靖琪站在高处觉得国家没有抛弃山里的孩子,而是他们镇的领导真的是很不错。 车子进入镇上驶入泥路,钟意函终于体会到李靖琪说的路难走是几个意思,这路她光看着前面都觉得心惊胆战,手抓住扶手,脚指头都抓紧了,一顿颠簸,五脏六腑仿佛都挪了位,跟在后面的采访车已经停了几次确定前面的路可不可以开过去。 钟意函都在想,当今社会还有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为什么不搬出去。 忽然,李靖琪一脚踩了刹车。 “到了吗?还是需要步行进村?”钟意函觉得现在下车会是个明智的决定,再颠簸下去,从不晕车的她会吐的。 “不是!”李靖琪拉起刹车,解开安全带,“是镇上的书记,我去打个招呼!” “书记?”钟意函新闻人敏感神经立刻绷紧,一个小村庄的人能一眼认识镇上的书记,这是很多地方都办不到的事儿,镇书记别看官职不高,可要认识他也需要是和政府经常打交道的人。 李靖琪能够认识镇书记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位书记是经常下基层的,是一位会办事实的人,才有普通人认识他,钟意函拿起手机打开视频,第六感告诉她,采访已经正式开始了! 只见李靖琪欢快的跑向蹲在地上的一群男人中的那位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热切的打招呼,“书记,今天怎么又下乡了?需要做什么事吗?” 书记看到来人是李靖琪,额头的皱纹舒展两分,“是小琪啊,这不是刚送了电信的工作人员进去安装基站,顺便和工程队的测量一下通往你们村的村公路怎么修比较合适。” “很麻烦吗?”李靖琪见书记愁眉不展,小心翼翼问道,还是钱不够,李靖琪下意识捂住裤包,别想再把他钱包里的325万掏出来捐款修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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