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基看着对面的罗刹军一反常态的开始龟缩兵力,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刚想下令,要求各部小心应对,就看到对面绥芬故城要塞的要塞堡垒,全面开火。 听着天空中传来的尖啸声,他就看到自己这边,阵地上,还有绥芬河冰面,包括绥芬河铁路桥都遭受到了炮击。 无数的火光在冰面和大夏军这边的阵地上闪现。 因为炸弹爆炸的硝烟,顿时弥漫了整个战场。 就连李金基所在的指挥部也遭受到了波及。原本由原木砌成的指挥部,不停的掉落尘土,拍打在李金基的身体上。 他的副官想要去为李金基遮挡一下,却被李金基一把推开。 然后他身体一抖,将披在身上的披风,直接抖在地上。 “大人…”副官喊了一声。 李金基铁青着脸,并没有回应副官的话。 差不多一分钟之后,李金基这才发出冰冷的声音。 “好,好啊!” “这契科索夫还真是厉害!他竟然还会壮士断腕这一手,看来我是低估他了!”契科索夫冷声说道。 李金基现在很生气,他之前想的就是一鼓作气,把绥芬古城一举拿下,不想放走一兵一卒。 为此,他还下令底下的人收着点打,别一下子就把对方打疼了。 可结果,他这边收着打了,可是对方,也就是契科索夫看见苗头不对,直接跑路,这让他有一些不满。 毕竟自己想要一举拿下对方的想法,彻底破灭。 李金基作为老将,他自然看出刚刚那一场炮击,为的就是阻碍自己得追击。 现在,因为刚刚的炮击,整条环绕绥芬古城的绥芬河冰面已经彻底被破坏。 此时,河面上,冰块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缓缓的朝着西南方向流动。 唯一连通南北两岸的铁路桥,也在刚刚的那一场炮击中,被炸断。 看那破坏程度,绝对是305毫米的主要塞炮给炸断的。 这也就是说,其实在很早之前,对方就已经瞄准了铁路桥,不然的话不可能一炮就能精准命中。 看到这里,李金基也觉得自己很机敏。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发愁,他应该怎么过河追击罗刹军? 刚刚那一通炮击,将围绕绥芬古城的绥芬河冰面全部破坏,现在河面上全是碎冰。 既不能乘坐船只过河,又不能直接从冰面上过去。断绝了他追击的可能性。 想着自己不能痛打落水狗,李金基的内心多少有一些烦躁。 不过从对手角度来说,李金基其实还很佩服契科索夫的果决。 刚刚他大概看了一下,被困在冰面的罗刹国士兵,少说也有一两万人。 而这么多人,契科索夫说炸就炸,丝毫不带犹豫的。 而且还是在自己这边成功炸掉对方一座主堡垒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下定决心。 李金基还是有些佩服对方。不过佩服完之后,他就更加坚定了想要弄死对方的想法。 这个人,很难缠。 这是李金基对契科索夫的评价。 “传我命令,清点伤亡,救治伤兵,另外让工兵尽快搭建浮桥,让张彦宇为先锋,追击罗刹军!” 李金基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他在心中嘲讽契科索夫。 还真以为把桥炸断了,就能阻碍他追击了?简直是开玩笑。 听到李金基的命令,副官连忙跑去传达他的话。 而在河对岸的绥芬古城,罗刹帝国远东军指挥部内,一些士兵正在焚烧重要文件。 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 只有契科索夫还站在观望台,看着绥芬河所在的方向,神色肃穆。 他很清楚,自己刚刚下达的命令,会给造成多少人的伤亡。 大夏那边基本上都在战壕内部,即便是他刚刚突然攻击对方,给大夏造成的伤亡也小的可怜。毕竟对方都在掩体内,除非直接命中掩体,不然的话对方顶多只是受伤。 而自己这边,不说之前受伤,被打死打伤的,光是炮击的时候,由于冰面破裂损失的士兵,就超过两万。 这让契科索夫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到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阁下,已经准备好了!”契科索夫的副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轻声对着契科索夫说道。 听到自己副官的话,契科索夫点了点头。 “通知各部撤退,临走的时候,让他们把剩余的堡垒都炸了,不要把这些堡垒交给大夏。” “都…都炸了?”副官没有想到契科索夫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要知道罗刹帝国为了修建双子城要塞,前前后后花了数十亿卢布,现在把要塞炸了,这样做真的好吗?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命令?”契科索夫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副官。 “不敢,阁下。”副官连忙低头说道。 “只是,阁下这座要塞花了数十亿卢布,就这么炸了,我们不好跟陛下交代吧?”副官提醒道。 “不炸才更不好代价,难道我们还要把整座要塞,完完整整的交给大夏人吗?” “以后帝国迟早会反攻回来的,我不想这座要塞,最后变成阻碍帝国士兵收复国土的要塞吗?” 契科索夫看着自己的副官说道。 副官听到契科索夫的话,点了点头。 “明白了,阁下,我现在就去传达您的命令。” “对了,该有一点。在撤退的时候,告诉士兵,至少要拆掉一段超过五十公里的铁路,我不希望在海参崴五十公里范围内,看到任何一段铁路。” “我预计大夏人的列车炮,最大射程不会超过五十公里。” “只要不让他们的列车炮靠近五十公里,我们就不用面对这恐怖的列车炮了。” “真不知道,这群大夏人是从哪里弄来的技术,竟然可以制造这么厉害的列车炮!”契科索夫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副官说的,还是对他自己。 副官听到契科索夫的话,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如果他记得不错,汉斯帝国的列车炮,也没有这么大口径,这群大夏人是哪里拿到的技术。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去传达契科索夫的命令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总司令阁下,他绝对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非常不喜欢别人拖沓。 想到这里,副官对着契科索夫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就悄然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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