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抬头,并未看到任何人影。 他只看到黑暗中,绵绵细雨如细针一般飞落下来。 男人伸手抹了把脸,转过身,将墓碑下的暗盒打开。 里面,放置着逝世的人生平最珍贵的东西。 几张照片,有他的,有顾淑媛的,以及一枚结婚钻戒。 眸底浮出一丝寒意,他将顾淑媛的几张照片全都拿了出来,以及那枚戴了大半辈子的钻戒,直接掏出打火机,放在一旁的花坛中,烧为了灰烬。 而钻戒,被他攥在了手心,不知道扔到了哪儿去。 做完这些,他便将暗盒重新盖上,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像是故意捣蛋的小孩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南征,给老盛重新换个墓碑,上面不必再加顾淑媛和盛冠华的名字。” 这两个人,不配。 他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对了,加上太太的名字。” 只有盛家的人,才配。 电话里的南征闻言有些疑惑,应了一声,也没多问。 * 夜晚的一场春雨,像是将云城洗礼过了一般。 翌日,又是沉闷的一天。 一大清早,云城的生活新闻头版头条,财经新闻头版头条,全被盛世财团占领。 #盛世财团现任董事长疑似被批捕# #盛世财团董事长开除原盛世财团总裁的四名助手# #盛世财团原总裁遭人谋杀# #盛家大少苏醒# …… 所有的标题,全都成了全网最热的话题。 而盛世财团内部,更是一片混乱。 众人第二天一早才得知盛总苏醒的消息,正要想着去探望,去请盛总早些回来公司。 谁知道,董事长一大早亲自现身公司,紧急召开董事会,直接态度强硬的要开除东驰西骋等四人在公司的职位! 甚至发布通告,正式任命盛时锦为盛世财团执行总裁,而不再是代理总裁。 意思不就是,任免了盛总在公司的职位吗! 董事会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不乐意。 不少老董事,脸色都不好看了。 看来盛家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啊!盛二爷为了抢夺财团的继承权和股权,完全不顾公司的利益了! “董事长,你若说开除东驰西骋他们,我们勉强接受,可是任免盛总的职位是什么意思?盛总刚醒,你却在此时宣布这种事情!” “是啊,盛总苏醒的消息一放出来,我们财团的股势就大涨了,盛总能回来我们喜乐见闻,可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你们盛家之间的争斗,也不能不顾财团利益吧!” 盛冠华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冷笑,“不顾财团利益?那几个人都快把盛家害惨了,开除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盛司御刚醒,不仅神志不清,行动不便,还怎么管理公司?难道时锦的能力比他差吗?我这才是要救公司,唯有这样才能让公司维稳下来!” 一个董事闻言,不客气的冷哼,“拯救公司?我以前都不知道二爷有这么好的手段,悄无声息的就把盛总的势力从公司全都清理了出去,不就是为了争夺家族财团的继承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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