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一些事情,都结束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对了,您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男人修长的双腿跨着楼梯走下来,看了她一眼,“帮我照顾好秦深和老夫人他们。”m.biqubao.com “是,我知道。” 男人没再多说什么,拿了车钥匙,便径直走了出去。 夜色如墨。 沉沉的黑夜密布着整片大地,微凉的空气飘下绵绵细雨。 盛家墓园坐落于郊外的一座僻静小山,陵墓修建的工整洁净,但也并不起眼,不过与繁杂。 男人将车在墓园门口停下,准备下去,身侧的保镖有些不放心,“老大……盛总,外面在下雨。” “无妨,我就去看看,你们在车里等着。” “可是,万一……” “不会,没事的,车灯关了。”不等保镖说完,他便直接命令道,转身走了过去。 保镖闻言抿了抿唇,也不再说什么,他们只是担心,盛冠华他们不死心,若是再来一套暗杀什么的…… 只是,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纷纷掏出手枪,戒备的扫视周围。 那抹高大的身影,却映在黑夜里,走向墓园中。 位处墓园最高处的一座墓碑,修缮的痕迹最新的碑上,赫然刻着“盛冠中之墓”四字。 男人深沉的双眸从那一行字上扫过,眸底渗出一股雾气,视线扫视到墓碑上的“之妻顾淑媛,之子盛司御,之弟盛冠华……” 他深吸了口气,眼底逐渐浮出一抹杀意。 蹲下身子,从一旁的花坛中随手捡起一颗石子,竟有些幼稚的在那一排排的字上划了几道印子,直到“之妻顾淑媛”与“之弟盛冠华”彻底看不清。 男人不由得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目光落在墓碑上那张清晰的黑白照片上。 看着男人与他五官几乎相近的面孔,轻嗤一声。 “老盛,你这又是何必呢?”他缓缓地开口,嗓音微哑,“得人称赞,崇敬一辈子,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冤死于一场谋杀里。如果不是我,恐怕这辈子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最杰出最成功的商人,天之骄子,最后还不是在这角落里无人问津。” “除了我和奶奶,还有谁记得你?” 他深吸了口气,嗤笑一声,“如果当初你不那么做,就不会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我。” 他喃喃自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洋酒,拧开瓶盖,倒入墓碑前的一个小酒杯中。 沉寂的夜色中,绵绵细雨浸湿了男人的头发,未有一人会回应他。 可他却似乎听到了一道沉稳而严厉的声音,一边在给他倒酒,一边严肃地道:“做人最重要的便是无愧于人,无愧于心,不管是为人,还是从商。你已经长大了,我不会再庇护你,你肩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你是盛家的孩子,生来享受了盛家的荣耀,便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不会有人再帮你。” ———— 作者的话:晚点还有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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