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妤只觉得彻底跟他说不了话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能把天聊死的人! 她假装认真的翻开书,掩饰尴尬,只希望这人能自觉一点离开,或者是自己去找点书看。 然而罗斯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整个人舒适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惬意的看着她手里的一本语法书和中法词典。 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唇,“原来你还不会说法语啊?” 宋妤抬了抬头,如实说,“是啊,我刚到巴黎,还没学过法语。” “那你也敢一个人来法国?也是够勇敢的。” “……”宋妤微蹙了下眉,她怎么觉得,他这话是在嘲讽她?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一个人。” “你跟你男朋友异地恋,这年头的女生,如果有伴儿的都喜欢成群结队出门,几乎不可能一个人来逛图书馆。你看着,也不想个留学生。” “你很了解女生?”宋妤顿了顿,又问:“我为什么就不像留学生?” “因为……”罗斯笑了笑,狭长的眼眸不怀好意的眯起,认真的打量她,“你看起来更像个结过婚的少妇,很有女人味。” “……” 宋妤眉头一皱,瞬间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她从小教养是个不爱动粗的孩子,手中的书就已经朝眼前的人飞过去了! 什么叫她看起来像个结过婚的少妇?很有女人味!? 不过……他说的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可这话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话! 罗斯看着她几近扭曲的脸色,更是忍不住捧腹笑出声,又怕打扰到图书馆其他人,只能憋着大笑。 “你生什么气?夸你呢,又不是骂你,有女人味不好吗?那叫性感,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性感?” “……”宋妤十分不客气的拿书挡着脸,冷冷道:“滚。” 即便是刚刚救了她,她也没好脸色了,这分明就是个流氓! 罗斯却半点没生气,伸手夺过她手里的书,放在眼前翻了翻。 “看得懂吗你?以为看几个语法就能学会法语了?” “……那也比不看的好,书给我,我会请家教学法语的!” “还要请家教?”罗斯放下书,压在手底下,挑眉看着她,“还能请的起家教,看来家庭挺宽裕啊。” 宋妤皱着眉:“……书给我。” 罗斯却像没听到似的,高大的身子趴下来,枕着她的书看着她。 “话说,我们打个商量,你刚好要请家教教你法语,我也刚好缺份工作,不如你请我吧,我保证比外面那些家教老师教的好,你觉得怎么样?” 宋妤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简直有些头疼,“就你这个穿搭……你跟我说你缺工作?” 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闲吗? 罗斯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压根不当回事,“我在穿搭怎么了?你老师没交过你不要拿一个人的外表衡量人吗?” 他说完,叹了口气,一脸的声情并茂。 “你是不知道,我是被家里人赶出来了,身无分文,一口热饭都吃不上了,你说我缺不缺工作?” 宋妤一脸冷漠:“扯,接着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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