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驰和西骋再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傍晚了。 打开门,却还是看到秦深坐在办公桌旁喝酒,桌边已经有两个空酒瓶了。 六十多度的洋酒,一下午便喝了两瓶,还能神智清醒的坐在那里,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东驰都不知道是该感慨他酒量太好,还是人太变态! 他看着,都觉得心惊。 见秦深似乎没反应,他才敲了敲门,走进来道:“老大,您还在喝?” 秦深懒懒的抬了下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 “我是来跟您说,盛二夫人方才打了电话过来,邀请您一起用晚餐,她位子已经定了,二小姐也会去。” “不去。” 秦深冷冷地收回目光,不感兴趣,继续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他宁愿在这里看阿妤的照片,看一天一夜也不够。 一百多张照片,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午,却都看不厌,文件根本看不进去。 东驰看了眼身后的西骋,继续道:“只是,二夫人表示很想和您在一起吃顿饭,我已经帮您拒绝过了,她依旧坚持,说是看了您上午遭到追杀的事,不看一眼不放心。” 秦深冷笑着掀了一下唇,“怎么,她是替她丈夫来看看我死没死?二夫人打算负责么?” 东驰听出来他这话是讽刺,抿了抿唇,反问:“您和二夫人的关系不是一向不错么?我看她是真的关心您,而且……她和二小姐手中还握着公司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秦深不耐烦的拧了下眉,深呼了口气,半晌才道,“推到明天吧,我这个样子也不好见客!” “只是……二夫人说她不介意,她明天似乎要去别的地方,只有今晚有时间,现在已经到酒店了。” 秦深闻言眉头紧紧一拢,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便朝他砸了过去,“要你还有什么用!?” 这么个事情都办不好! 他刚被甩,哪有心思去吃饭! 东驰连忙往后小小退了一步,没说话,和西骋对视了一眼。 晚饭还是没推掉,秦深只好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赴约,并非他不想去见,只是他从小到大和这位二婶关系确实不错,尽管她是盛冠华明媒正娶的妻子。 盛二夫人曹兰,云城曹氏集团的千金,与顾淑媛这种“大家闺秀”不一样,她性格直爽,大大咧咧,即便嫁入盛家也没多大改变,人没什么心眼,从小便对盛司御极好。 所以他对她没什么不好的印象,人已经到楼下了,他只能去见。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也随意梳了一下,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只是脸上的疲惫却遮掩不掉。 秦深到楼下的时候,盛二夫人和二小姐果然都到了。 二小姐正是盛冠华与曹兰的女儿,盛司御的堂妹,盛茜。 曹兰一看到他,便笑吟吟的上前打招呼,“哟,秦大帅哥,见你一面不容易啊!你还是这么帅,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上午的事,你没事儿吧?” 秦深摇了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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