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宋妤冰冷的眼神,秦深还是伸手捏着鼻子,一口强行把那碗药灌了下去。 嘴里瞬间一股怪味,难受死了。 他放下碗,不悦道:“你好凶,我喂你喝药都是哄你喝的,一点也不温柔。” “?” “我喝药也没有你这么矫情!” 她这么好的耐心都被消磨光了! “……” 宋妤拿着碗,准备出去,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她回过头,“怎么了?” 秦深抬眸看着她,迟疑半晌,欲言又止,还是松了手,“算了。” 他想亲她,可感冒了,又怕传染给她,“你今晚在哪儿睡?” 宋妤闻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今晚陪你睡,你先睡吧,多喝点热水,我去洗澡。” “好。” 秦深这才放心了,乖乖的躺下来休息会儿。 因为发烧了,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宋妤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他毕竟是因为她才感冒的。 她赶紧洗完澡,便回了房间,见秦深竟还躺在床上看手机,似乎是在处理工作,不停的给人发信息。 宋妤走过去看了一眼,摸了摸他的额头,“头还是很烫,还不睡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关系,我在等你,忙完了?” “嗯。” 秦深没多说,将手机放到一边,便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但又不敢凑近。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抱着她的那一刻他舒服多了。 “睡觉吗?” “好。” 宋妤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抱着他睡觉。 都说人生病了就像个小孩子,秦深也不例外,只是没想到向来强大的男人也会让她看到这一面。 第二日两人又是睡到很晚才起来,秦深这一觉睡得很沉,烧是退了,只是嗓子更哑了,咳嗽也变得严重,起来后宋妤就强塞了止咳药给他吃下。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因为秦深感冒,宋妤就没再去外面找灵感,原本打算今天去上香也取消了。 好在她现在思如泉涌,柯拉和凯瑞看过她的设计稿后都说设计的不错,甚至没提让她改,宋妤就更来劲了,唰唰唰的便一股气设计了几套衣服出来。 一整天,她就坐在院子里画稿子,秦深则坐在她对面处理工作。 两人一人抱着一台电脑,秦深面前甚至摆了两台,堆积了几天的工作都需要处理。 来云家玩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又惊又好笑的。 “这玩意儿就是那电脑吧?长得跟电视一样大,怪不得都姓电,阿妤拿着笔还能在电脑上画画啊?” 宋妤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笑了笑,“是啊,可以像纸一样在电脑上画出来。” “这么神奇?现在的人真是厉害了,你看你老公,打字打的都不用看的,这手直按,这么快。” 秦深听到这话,原本一丝不苟的表情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抬眸看了眼宋妤。 宋妤正好抬头对上他得意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一句“老公”都值得他这么高兴了? 她想说什么,手机却忽然响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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