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琴也忍不住问了一句,“感冒了?” “应该不是,咳咳……”秦深一句话还没说完,又咳了几声,完全遏制不住,嗓子发痒。 “什么不是,就是感冒了!你们肯定是下午在外面吹冷风太久了,你也不知道多穿点,阿妤,我准备的感冒药呢?” “啊,我放箱子里了,我去拿。” 秦深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用了,我一会儿喝点热水。” “不吃药怎么行,是不是我下午让你在那儿当模特站的太久了,早知道让你穿上西装的……” 她这话一出,云琴就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你还让他穿一件衣服站在那里给你当模特?这么冷的天,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宋妤闻言瞪了瞪眼,看了看秦深又看向云琴,忍不住控诉,“妈,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他是你儿子啊……” 秦深还没怪她呢,她亲妈就骂的这么凶了。 云琴没好气的瞪她,“你迟早得被惯坏。” 宋妤:“……” 秦深始终憋着笑,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抿唇道:“没事的,我只是有点咳嗽。” 宋妤一边拉着他进屋,一边抬眼瞅他,“你不是说你身体很好?” “?”秦深眉头一挑,竟然被质疑了? “我身体很好,你不是知道?” “滚啊,别开黄腔了,我跟你说正经的,过来吃药!” 秦深微蹙了下眉,有些不情愿,“能不能不吃?我只是有点咳嗽而已……” “不行,咳嗽也很严重啊,先吃点药预防。” 宋妤说着,直接把那包感冒药拆开了。 秦深见状,微拧了下眉,脸色有些一言难尽。 半晌,他才为难的道:“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现在吃药也不管用了不是么?哪有饭前吃药的,吃完饭再吃行吗?” 宋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先喝点热水,吃了饭一定要喝药。” “好。” 秦深答得斩钉截铁。 结果两个小时后…… 宋妤端着药站在他面前,僵持了三分钟,他还是没把药喝下去。 她有些忍无可忍了,“秦深,你是小孩子吗!喝个药怎么这么难,你再不喝我生气了!” 秦深眉头紧紧的拧着,闻言委屈的看了她一眼。 “宝贝别生气,我真的喝点热水就好了,没必要吃药。” “叫我宝贝也没用!你先摸摸你自己的额头再说,都发烧了你还矫情个什么!” 她说完,秦深更委屈了,一手揉了揉额头,“阿妤,我有点头晕,想休息。” “喝药!” “……”秦深一脸受伤的表情瞅着她,“好凶。” “你够了,别装了!不喝我喂你行不行,嘴对嘴的喂?” 秦深抬了抬眸,眸底浮出一丝笑意,“这个办法不错,不过……” “不过你个头,想得美!” “……”秦深嘴角抽了抽,视如死敌般的盯着那碗药,半晌,还是接了过来,“我喝了,有奖励吗?” 宋妤挑眉,冷笑,“你喝了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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