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哪里敢多待,连忙滚出去拨了盛家的电话,帮他转进去。 电话拨通,秦深便立即拿起了听筒。 响了好一会儿,电话里才终于被接通。 秦深脸色忽地缓和了几分,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张妈的声音: “喂?请问找谁?” “……” 男人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比京剧变脸还快。 他沉吟片刻,才冷冷的开口:“太太呢?” 电话里的张妈愣了一下,连忙道:“是您啊,太太在楼上休息呢,她好像挺累的,回来洗了个澡就去睡了。” “没吃饭?” “我问过了,说不吃,估计没有胃口,您要不要回来看看?我劝过太太了,感觉她脸色都好多了!” “是么?”秦深有些不太敢相信,迟疑了片刻问道:“包都送回去了吗?她看到了吗?喜不喜欢?” “看到了看到了!太太可喜欢了,已经收下了,还是她自己放回衣帽间的呢!女人啊,吵架的时候,您只要用心哄哄,很快就能哄好的!前提是有心!”张妈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嗯,”男人周身的戾气完全尽敛,想到什么,吩咐道:“厨房里备些吃的,保温放在那,以免她饿了起来吃。” “是,您不回来啊?” “嗯。”秦深拧了拧眉,没有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并非不想回,只是最近有人似乎是下了重手,跟踪他的人足足多了一倍,呵,这么急着要找到些把柄。 眸色一寒,秦深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 他冷冷的问道:“西骋,情况如何?” “老大,最近已经有了点进展,我查到盛二爷这些年来多次将盛冠旗下的钱洗入来自m国芝加哥的一个叫罗斯的账户,那个账户名下有一个注册公司,名为盛锦,只是摸不到公司的任何资料。” 秦深眼眸一深,沉吟片刻,“还是查不到他的资料?” “查不到,盛二爷藏的很深,肯定是把他当成手里的王牌了。” “继续查,还有一件事,当初盛冠华身边有一个得力的保镖叫军刀,五年前据说车祸死亡了,我查过,墓里是空的,务必找到他,他脸上有一道伤疤,顺着他,或许能挖出来罗斯的信息……” “是。我查了盛二爷这么久,他实在太善于隐藏,任何事都能不露把柄!” 秦深冷冷的勾唇,“总有一天,他会亲自露出把柄!” 又吩咐了几件事,秦深才挂了电话。 他微微蹙眉,打开抽屉,从中找出一张年代久远的,已经泛黄的纸,上面记录的,是一个地址。 很多年前,他就从父亲的办公室里发现了这张纸条,才知道,这个地方是父亲每年必去的。 当时没有在意,直到父亲出事,整个盛世财团的重担都落在他身上。 而身为父亲唯一的弟弟的二叔,却百般刁难不断地找茬,他才觉出不对。 这个地址,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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