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上,行人清冷,路灯的光投射下来,将二人的身子拉的很长。 秦深背着她走了很远的路,长长的街道,像是没有尽头,而他似乎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宋妤趴在他肩上,几乎快要睡着了。 路过一家人流涌动的大型水果超市,宋妤忽然想到什么,让他放她下来。 秦深弯了弯腰让她下去,有些疑惑,“怎么了,想吃水果?” “嗯。” 他朝里面扫了眼,“这里的水果不太新鲜,我让东驰送点庄园的水果过来。” “嘘——你小心被店家听到,我就在这里买。” 秦深只好跟着她进去,只见宋妤在里面扫了半天,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最后停在放着榴莲的柜台旁。 秦深走过去,便感觉到了强烈的生理不适,眉头狠狠一皱。 宋妤用手掩了掩鼻子,看了那堆榴莲好久,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买了一个。 秦深有些不可置信,“你喜欢吃榴莲?” “咳,喜欢。”宋妤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秦深也没说什么,既然她喜欢,当然是买。 他拿出现金付了钱,老板就问:“这榴莲剥不剥?” 宋妤直接道:“不剥。”剥了味道岂不是更难闻! 一旁的一对情侣看到这一幕,女孩儿瞬间就有点酸了,“你看看人家男朋友,想吃榴莲就给买,你再看看你,到底是觉得味道难闻还是心疼钱你心里清楚!” 那男生有些尴尬,下意识的就反驳,“胡说,你到底是喜欢吃榴莲还是想让我跪榴莲你心里清楚!” 宋妤:“……” 秦深:“……”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一袋榴莲,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糟糕,他不会是真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跪榴莲……就像有些女人让自己的丈夫跪搓衣板那样? 秦深莫名的觉得膝盖有点疼,求生欲极强的从她手里接过装榴莲的袋子,“太重了我来提。” 说完还十分体贴的问了句,“我背你?” 宋妤忍不住笑了一下摇摇头,很自然的把袋子递给他。 秦深在手里掂了两下,心脏扑通直跳。 忽然狐疑的问了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吃榴莲的?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唔……最近吧。” “嗯。”秦深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宝贝,你买榴莲不是为了让我跪的吧?” 宋妤:“……” 她的想法有这么明显吗? “咳,看你表现。”宋妤顿了一下,挑眉,“也不是不可以。” 她真想让他跪在榴莲上狠狠出一口恶气啊! 不过,应该会很疼吧?那么多尖尖的刺,况且,他真会乖乖跪? 秦深眼角狠狠一抽,“当我没说。” 两人走回水榭香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宋妤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脚又酸又疼,回到房间便拿着睡衣去浴室泡澡。 秦深直接将榴莲拿去了阳台,实在受不了这味道,转身折回房间,拧了拧浴室的门,就发现上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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