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将她抱回车里,便俯身跟着进来,见她一脸醉醺醺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部门聚餐的时候又喝酒了?” “嗯。”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喝酒?” “你管我。”宋妤把脸别开,不想看到他,她喝酒还不是因为他! 秦深叹了口气,有些不明所以,他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又惹她生气了? “晚上去水榭香居吗?” “我不去,要去你去。” “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宋妤想到什么,脸红了红,“我什么都没答应,张叔,回盛家!” “水榭香居!” “张叔,停车!” 宋妤忽然吼了一声。 张叔吓得一下踩住刹车,就看到宋妤打开车门直接下车。 秦深无奈,眉头狠狠皱了一下,连忙下车跟上她。 “阿妤,你又在闹什么?心情不好?” “我没有闹,我心情很好!” “那跟我上车,回盛家。”秦深伸手环住她的腰,“你再闹,别人都在看你笑话。” 宋妤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围,哪有人啊,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要走路回家。” 秦深简直哭笑不得,“走路?这里离盛家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离公寓半个多小时,你走得动?” 宋妤看着他皱了皱眉,“你背我。” 秦深眼角用力一抽,没说话。 宋妤眉头立即皱的更狠了,“你不愿意?” “行,我背你,现在就上来吗?” 宋妤点了点头,秦深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只好弯腰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宋妤看着他愣了愣,竟然没动。 “上来宝贝。” 宋妤还是没动,面前的人却忽然伸手,直接将她背到了背上,“自己抱紧点,掉了我可不负责。” 宋妤整个人都怔了几秒,好一会儿才伸手还住他的脖子,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他怎么……这么听话? 她抿了抿唇,道:“是你自己……愿意背我的。” 秦深忍不住低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只是宋妤看不到。 “是,我自己要背你的,阿妤,你一定是上天故意派来折腾我的。” “你什么意思,”宋妤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不想背可以把我放下来。我很重吗?” “不重,我背着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怎么这么轻啊?” 宋妤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随即冷哼一声,别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带韩瑜出席商业活动又带她出来吃饭。 她低头整个人趴在他背上,男人的背很宽大,让人很有安全感,抿了抿唇,“秦深,你会骗我吗?” 秦深怔了两秒,有些狐疑,“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喜欢我吗?” “你说呢?”他不喜欢她,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那你还喜欢别的女人吗?” “嗯。” 宋妤顿时清醒了,心口一窒,“谁?” “我妈。” “……” “你撒谎,一定还有别的女人。” 秦深忍不住勾了勾唇,语气轻佻,“还有我们未来的女儿?” “……” 宋妤脸红了红,谁要给他生女儿。 可心里,怎么就跟吃了蜜一样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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