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措不及防跌进他怀里,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又气又无奈,挣开他的手。 “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头疼不疼?” 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秦深才缓缓睁眼,只觉得头有些疼,浑身没什么力气。 “发烧?” “嗯……还是高烧!” 秦深皱了皱眉,“现在几点?” “几点……我不知道,你休息一下,我去找找退烧药。”宋妤的语气难得温柔,更多的是无奈。 秦深却清醒了不少,一把将她捞回来,“你睡,我自己去找。”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找什么找,躺下!”她忍不住吼了一声。 男人这下倒是老实了,似乎是有些怵她,顺势抬手将灯打开。 “那你小心点。” “嗯嗯,要不要叫医生?” 秦深笑了一下,“不用,有你就够了。” 宋妤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起床去找退烧药,这么晚她也不想惊动张妈他们,楼下的医药箱里就有各种常备药,宋妤从里面找出退烧药和体温计,接了杯热水便上去。 谁知回来就看到秦深掀了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是不太好受,眉头始终紧紧蹙着。 宋妤见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被子都不盖,你还知道难受?” 秦深瞬间惊醒,听到这话连忙扯了被子盖上,唇角勾起一抹乖巧的笑,“阿妤,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少卖乖,先量量体温,起来吃药。” 他似乎是高烧,宋妤拿了两袋冲剂退烧药上来。 秦深扫了一眼,眉头又是一皱,脸色十分难看。 “两袋都要吃?” “嗯,吃完好好睡一觉。” 秦深拧了拧眉,满脸不情愿,“吃一袋还不够吗?” “一袋的剂量根本不够,秦深,你还要像小孩儿一样让我哄你喝吗?” 听到这话,秦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端来的药一脸的苦大仇深。 他不由失笑,“阿妤,我都生病了,你也不能多疼疼我?” “……”宋妤眼角直抽,一个大男人比她还会撒娇什么鬼!“我看你不是发烧了,是发骚了!” “嗯,说不定我们睡一晚就好了。” “……”宋妤脸色爆红,强忍着将一碗药泼他脸上的冲动,“你给我好好吃药,不然滚回自己房间里去!” 秦深委屈的抿了抿唇,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端起药捏着鼻子,一口闷下。 “阿妤,我喝完了,有奖励吗?” “滚去睡觉。”宋妤完全没有好脸色,瞪了他一眼。 秦深:“……” 生病了还不能对他温柔一点,果然是不爱他么。 宋妤可没心思跟他讨论爱不爱的事情,将杯子搁在茶几上,便转了回来,顺势把空调关了,“晚上盖好被子,别再着凉了。” 秦深见状蹙了下眉,“天这么热,不开空调怎么睡?” “你发烧了不能吹空调,我把窗户打开,晚上不要踢被子。” “无妨,不然,我回自己的房间睡。” “你给我睡好!躺下,别再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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