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白云山,随着羽翼蛇鸟的冲刺,出现了剧烈的抖动。 这样的抖动,往往伴随着大量的碎石巨块掉落,形成山体滑坡。 这让位于山脚下,正在做着阵法布置准备工作的李浩源心中一阵惊慌。 这已经是他来到白云山短短一天内,经历的第三次剧烈颤动了。 关键是这一次出现的极为突然,在此之前甚至都没有任何的预兆。 好在一旁被叶青安排过来保护他的几名亲卫注意力十分集中。 在异样发生的瞬间,其中两人就朝着李浩源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李大人,小心!!!” 亲卫的大声提醒,也让李浩源抬头看到了俯冲而来的巨兽跟落石。 这样的一幕极具冲击力,瞬间就让李浩源愣在了原地,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要不是及时赶来的亲卫一把将他拉走。 这位南镇抚司的中级阵法师,恐怕就要因为这种小事给砸死了。 轰! 轰! 轰! 就在落石砸在地面的同一时间,羽翼蛇鸟的进攻也随着而来。 不过,秦颂一直就跟在身边,几乎是将羽翼蛇鸟大部分的进攻都给拦下来了,只有少量的火焰给漏掉了。 可即便是这样,羽翼蛇鸟身为一只有着隐元境修为的远古妖兽,所制造出来的火球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东西。 好在李浩源及时回过了神,伸手就在空中凌空画出一道阵法,勉强抗住了第一波的火球。 但他终归只是一名练气境的修士,想要彻底抵挡住羽翼蛇鸟的进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阵法成功激发的瞬间,李浩源就招呼着周围的士兵一起逃命了。 同一时间,叶青跟白宗庆也看到了山上的情况,两人正飞速朝着李浩源他们的位置跑来。 虽然他们两人心中也有些害怕,毕竟那只羽翼蛇鸟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些。 但他们同样明白李浩源的重要性。 只要他活着,就能有办法将白云山里面的情况给控制在最小的范围里面,不造成更大的损失。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要保证李浩源的安全。 好在令两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李浩源活着从白云山脚下跑出来了。 可以说是所有人都安全撤了出来,没有人被留在了里面。 这一幕让两人心中轻松了不少。 但这样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儿,便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响给打破了。 李浩源临走之前所布置的阵法,仅仅只抵挡了两波进攻,就被天空上落下来的火球给彻底砸碎。 剩余的火球,几乎是毫无悬念的砸落在地上,不仅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巨坑,甚至还将周围所有的植被全都给引燃。 几乎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整座白云山都被大火给笼罩住了。 看到这里,叶青跟白宗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倒吸了口冷气。 究竟得多么恐怖的实力,才能够在顷刻间将这么大一座山给点燃。 叶青自诩自己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的,白宗庆也有着相同的想法。 这一刻,两人终于明白了,眼前这只巨兽的实力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而更加超乎他们想象的,则是一直追着巨兽在不停骚扰的秦颂。 巨兽从山顶冲至山脚下,秦颂也同样伴随着一同来到了山脚附近。 只不过,他在从一开始的阻拦,到最后,变成了直接帮助那些被困住的士兵,逃离白云山。 有了他的帮助,虽然并不能够阻止异兽发狂,不让他摧毁山林。 但能够让被烈火围困住的士兵,顺利从中逃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叶青他们赶到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员的损失,所有人都从山里跑了出来。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秦颂又再一次回到了羽翼蛇鸟的面前。 只不过,他现在并不像之前那样采取袭扰的策略,而是选择了正面强攻。 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系统已经给出了提示,他顺利地从羽翼蛇鸟身上抽取到了奖励。 只是这丰厚的奖励,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去查看,首先得要将羽翼蛇鸟带离人多的位置。 这样做不仅可以保证李浩源他们的安全,更加重要的是不会增加暴露自己的风险。 秦颂知道,这次事件过后,他有着隐元境修为的事情,估计是瞒不住了。 可他并不会因此而担心。 毕竟他所要去到的瑞南县,一直就存在着一个隐患。 一名隐元境的强者,随时会去刺杀新任瑞南县的管事。 如果他有隐元境的实力,那么就不会让其他人担心,他会被敌人轻松刺杀了。 这样不仅可以让其他人,尽量少地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能够让秦颂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展自己的计划。 当然,这一点也是秦颂在来到白云山之后,才出现的改变。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暴露更多的东西,给南镇抚司的人知道。 …… 羽翼蛇鸟原本就被秦颂的袭扰,给惹得非常恼怒。 再加上他不停地阻拦,导致对李浩源的袭击并没有成功。 这一点,最终还是将这只来自远古时期的巨兽给彻底点燃。 失去理智的羽翼蛇鸟,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事物了,它的眼中就只剩下秦颂,这一个必须杀死的目标。 所以在秦颂的一番强攻之下,羽翼蛇鸟又再一次被秦颂带回到了,白云山的山巅,位于山谷的那一侧。 在这里,有着白云山的山峰,当做屏障,可以最大程度地遮挡住战斗的场面,尽量少的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可在叶青他们的眼中,秦颂是刻意将羽翼蛇鸟带离他们的身边,防止这只异兽对他们造成过多的伤害。 这不禁让二人心中,对秦颂多出了一丝感激之情。 当然了,秦颂并没有看到叶青他们的脸色。 因为,当他将羽翼蛇鸟与带回到山谷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山谷中的阵法能量居然减弱了不少。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主持阵法的人,灵力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 也就是说,那名神秘女子此时应该是最为虚弱的时刻。 一想到这里,秦颂完全无视了眼前的羽翼蛇鸟,转而开始寻找起了那神秘女子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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