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狼牙帮的外门管事?” “那你可认得丁云山?” 在得知了刘植的身份后,秦颂再次问道。 “丁云山?” 听到这个名字,刘植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丁云山的名字会出现在眼前这位公子的口中。 因为,丁云山虽然在狼牙帮地位很高,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新来的弟兄们只是听过他的名字,却很少有人见过他本人。 现在是狼牙帮新任帮主的天下。 像刘植留这样的老人,帮内并不多,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眼前这名公子,一口就说出丁云山的名字,这让刘植心中感到万分惊恐。 能够知道丁云山的人,现在整个京都里已经不太多了。 更何况这涉及到帮派内部的斗争。 丁云山为什么没有能够成为新任帮主? 这在帮内有着诸多的猜疑。 但最多的猜测,都跟老帮主的离奇失踪有关。 眼前这名公子既然认识丁云山,又能一口说出自己狼牙帮的身份,岂不是说明他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这人是为了丁云山来报仇的。 那像他们这样的老人,恐怕会第一时间遭受到毒手。 毕竟,没有人喜欢当叛徒。 可他只是一个区区的外门管事,能够接触到的事情很少,更别说是了解到帮主接任的隐秘了。 面对秦颂的压力,刘植挣扎了许久,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头。 “认识。” 刘植垂下了脑袋,低声说道: “在老帮主没有出事前,我曾经是丁云山的助手。”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老帮主失踪了一段时间,现任帮主就接任了狼牙帮。” “而丁老大也在这个时间隐退。” “我们这些老人因为不想离开帮派,所以就被迫成为了外门管事。” 刘植说起自己的经历,眼神中尽是无奈。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秦颂能够从他话中,听出一些别的意思。 丁云山的确是有资格接任狼牙帮。 但老帮主的离奇失踪,迫使他被迫隐退。 这其中所发生的事情,应该就跟他这次所做的事情有关。 能够让丁云山被迫撤手,还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人。 恐怕也是,这次指使他去樊楼袭击王胜的人。 可想要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光从刘植这种人的口中,很难得到。 于是,秦颂转而开口问起了,有关丁云山家里的事情。 “那你最近一次见到丁云山是什么时候?” “最近一次?” 刘植沉思了一下。 “上次见到丁老大,还是在半个月前。” “那个时候,他邀请我们几个老兄弟去他家里喝茶。” “当时我有事情,被派到了外地,所以没有机会去。” “后面等我回来了,单独去了一趟丁老大的家。” 刘植说起了,最近一见到丁云山的情况。 并且详细地描述了见到丁云山时,他的状况以及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里,秦颂觉得一切都很正常。 可越是正常,越让他感到疑惑。 既然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那为什么会在他卖房子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别人家里去? 这中间如果说没有一点其他的事情,打死秦颂都不信。 作为一名职业的捕头,秦颂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而且还不少。 大多数都是表面兄弟,但背地里却有着各自的心思。 于是,秦颂再一次将自己的小刀抬起。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威胁刘植,而是狠狠的往下捅了过去。 噗嗤! 一声清脆的声音出现。 秦颂手中的短刃,就好像是切豆腐一样,笔直的插进了刘植背靠的墙壁中。 这个举动,几乎是把刘植的魂都给吓没了。 只听见他一声尖叫后,人就昏了过去。 但在秦颂的面前想要昏迷,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还不等秦颂出手,易成就一脚踹出,直接踢中了刘植的身体。 以易成对于人体的了解程度,他能够非常准确的掌握,哪个地方能够迅速引起人体的反应。 被踢得生疼的刘植,还没来得及昏迷,就再一次惊叫了起来。 这次,他捂着自己的腰间,忍不住的在地上打滚。 易成刚刚的那一脚上,还带着少许少的灵力。 直接一脚踢到了对方的腰窝窝,差点就将刘植的肾给踢碎了。 剧烈的疼痛,使得刘植不得不清醒了过来。 当他再次看向秦颂时的目光,早已变得恐惧无比。 眼前的这名富家公子不再慈眉善目,反而像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有一点,这位公子一定是跟丁云山有着某些过节。 从他刚刚询问的几个问题就能看得出,他应该是想掌握丁云山最近的动向。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刘植立刻想好了应对措施,只要待会儿对方再次问起来,一定要多说几点丁云山的坏话。 但这次,秦颂又让他失望了。 “既然你跟丁云山都这么熟了,那你昨天去他家是做什么?” “啊?” “这…这…” 刘植准备好的东西,话到嘴边,却又全都咽了回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知道他去过丁云山的家!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以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难道说,自己昨天的行踪被人给发现了? 不可能! 他非常确定,自己昨天行动的时候,周围没有人。 因为,他光是潜伏在丁云山家门口,就已经好几天。 直到昨天,他才有机会翻墙进入丁云山的家。 而在整个过程中,刘植全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但眼前这位公子,一口就说出来他去过丁云山的家。 这可把刘植给吓坏了。 甚至比秦颂刚刚拿刀恐吓他,还要更加令人惊悚。 但同样的,他也有不能说的理由。 对于这件事,刘植是一万个不愿意去做。 但奈何自己的把柄在对方手中,他又不得不做出妥协。 秦颂看得出刘植脸上的变化,猜到他的内心应该非常的挣扎。 但他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个地方。 于是,他再度抽出短刃,一刀扎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 但这次,刘植是真的中刀了。 “好汉饶命啊!” “我说!” “我全都说!” “是...是韩家大公子...让我去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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