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被秦颂的气质给吓到了。 也许是因为秦颂手中的令牌太过扎眼。 总之,那些出自镇元府的小吏,在看到秦颂手中的令牌后,立刻低下了头,躬身行礼。 其中一名男子上前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众人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惊慌的神情。 紧接着,就看见男子十分慌乱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同僚大声喊道:“开门!” 顿时,那半掩着的大门立刻被人打开了。 原本拥挤的城门口,突然间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通道。 这是一条专门为秦颂等人准备的通道,只有他们几个人可以从这里通过。 一旁正在排队接受检查的人们看到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秦颂他们。 可还没等他们看清楚秦颂等人的长相,就只见其中几名镇元府的小吏,突然间上前拿刀威吓道:“看什么看,不该看的别乱看,好生排队接受检查。” 有人出面在一旁威吓,顿时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给压了下去。 可越是这样,众人心中的好奇也就愈加浓郁,更加想要了解清楚秦颂他们的身份。 尤其是那些有稍许地位的人,想要从秦颂他们这里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只可惜,他们这些小心思,又怎么能够瞒得过镇元府的人呢? 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也就说明这些镇元府的小吏都经过专业的训练,能够一眼便看出大部分人的心思。 对于那些用余光偷瞄的人,这些小吏们毫不吝啬的用自己手中的长棍、长刀进行驱赶。 直到秦颂他们一行人,顺利通过传闻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等到前送他们彻底离开后,为他们打开的半扇城门重新关了起来,现场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一开始检查秦颂令牌的那名男子,立刻被同僚们给围了起来,询问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面对同僚们的各种威胁与好奇,男子只是回头看了眼秦颂他们离去的方向,随后摇着头小声说道:“别问了,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能说,那人手中拿着令牌,与郡主府有关。” “郡主府?夏…夏头?” 听到这,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乎是在眨眼间,原本还围着一团的小吏们,立刻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岗位,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看得出他们对令牌主人的身份十分忌惮。 甚至,已经到了一种恐惧的地步。 而此时的秦颂,虽然已经离开了城门,但依旧用灵识监视着这里发生的事情。biqubao.com 对于这发生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对于这突然间出现的“郡主府”,他表示十分的不解? 难道说,夏诗梦跟郡主有关? 可在秦颂的记忆中,如今大夏王朝的郡主一共只有三位,且她们的年纪都稍长,并不符合夏诗梦的情况。 所以,秦颂很自然的就将夏诗梦,与郡主这个身份给分隔开了。 如果她不是郡主,那她背后的势力极有可能就是郡主府。 能够调动禁灵甲卫的郡主,似乎只有一位,就是传说中军功卓著的昭平郡主。 其父昭阳王,原本就是大夏王朝的一名王爷,按照辈分,应该是当今夏王的叔叔。 昭平郡主就是昭阳王的嫡长女。 这位郡主从小就有着优异的修炼天赋,从小就被接入了皇宫,单独培养。 很快,昭平郡主便以一种无敌之姿出现在了边军之中,跟随着如今的楚王,一同大杀四方,最后获得昭平公主的称号。 如此传奇的经历,在整个元兴郡里早就广泛流传,天元城更是有不少女子都以昭平郡主为榜样。 如果夏诗梦真是昭平郡主的人,那许多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秦颂对于这一点也不太在意,毕竟他已经跟楚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哪怕是现在加上一个昭平郡主,他也一点不以为意。 很快,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樊楼,也是整个京都外城里最高的建筑。 在樊楼的周围,有着大量的商铺,绫罗绸缎更是摆得满街都是,各地的商人络绎不绝,许多人一眼就能看出应该是来自异域。 如此繁茂的景象,也使得周围闲逛的人群数量极为庞大。 看着拥挤的人群,秦颂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里分开吧!” “你们几个去找地方安顿下来,我们出去转一转。” 听到秦颂这样说,王胜跟易成一如往常一般的点头。 可紫萱却在这时,满脸兴奋的指着樊楼问道:“那我们可以选樊楼吗?” 听到她这样问,王胜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用满脸期待的目光看向了秦颂。 看得出,他们内心中还是非常期望,想要去这天下第一楼见识见识。 对于自己人,秦颂向来都是很大方的,想都没想便同意了下来。 见状,紫萱抱着宋小雨,两人十分开心的在原地蹦达了两下,很快就朝着樊楼的方向跑了过去。 王胜跟易成两人就显得沉稳了许多,对他抱拳行礼之后才跟了上去。 见他们兴高采烈的去往了樊楼,秦颂回头,看向了跟在自己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嘉佑。 “世子殿下,如今已到京都,我们该去何处?” 既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秦颂自然是想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 显然,夏嘉佑心中也有着相同的想法。 虽说秦颂的实力非常厉害,但这一路上扮演秦颂的小弟,夏嘉佑也显得非常委屈。 他早就想要恢复原本的生活,重新成为那名受世人瞩目的楚王世子。 所以,在秦颂问出这个问题后,他没有丝毫的停顿,便开口回答道:“去楚王府。” “楚王府?”秦颂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错,”夏嘉佑点了点头,“我家在京都也有一座府邸,只不过是在内城,你需要想办法进去。” “内城啊!” 得知了大概的方位之后,秦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京都的内城,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去的了。 能够生活在内城的人,大多都是达官显贵、名儒大能,更是有着非常严密的防御措施。 也不知道,夏诗梦这块令牌,能不能够带他们进入内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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