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湖泊的面前,三人全都停下了步伐。 虽然距离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跟在紫萱身边的那个男孩依旧不敢用正眼去看秦颂。 他那种畏惧的目光,恐怕在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好的。 就算是紫萱,这个时候看向秦颂的时候,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比起之前要谨慎多了。 当然,秦颂对于这两人的目光向来是不怎么在意的,也无所谓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 反正从这里出去之后,他与这些人应该是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哪怕是紫萱他们将自己杀掉白陵宗那几名弟子的事情说出去了,秦颂也不怕。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隐元境的强者出手,后天境界的修炼者他来者不惧,甚至还想好好与这些人交手一番。 如果白陵宗隐藏着隐元境的强者,他同样不害怕。 有着镇元府在自己身后撑腰,隐元境的修士只要敢轻易出手,等待他的就是来自镇元府的清算。 这一点可是夏朝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诸多的因素都让秦颂可以轻松面对各种情况。 不过,对于紫萱这个人,秦颂到目前为止还没看透,也不清楚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他们被绑在了一艘船上。 看着眼前平静的湖泊,秦颂也是看着紫萱说道:“这里就是出去的位置吗?” “没错。”紫萱点点头,走到了秦颂的身边,并且手中多出来了一个瓷瓶,“师兄,这是之前答应你的紫心定灵丹。” “这种丹药,可是十分珍贵,能够对刚刚踏入修炼的人有很大帮助。” “很大帮助?”秦颂看着紫萱手中的瓷瓶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的,”紫萱再度点头,“这紫心定灵丹可是丹医斋不外传的秘方,并且近百年来,他们也只炼制过一次。” “恰好,我在前些日子花了大价钱买到一枚,还望师兄收下。” 紫萱用一种十分真诚的目光看向秦颂。 可此时的秦颂依旧不为所动,眼神同样看着紫萱,在等待着她接下来的描述。 虽然紫萱已经用她的话说明了这枚紫心定灵丹的来历,可并没有说出这枚丹药的具体作用。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丹医斋的名字,恐怕立刻就会信以为真。 可恰好秦颂认识丹医斋的人,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敢轻易就相信紫萱的话。 而紫萱似乎也明白了秦颂的意思,于是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出了这枚丹药的最终用途。 “这枚紫心定灵丹最大的用处,我想师兄也许听说过。” “传说中,紫心草乃是生长于极寒之处的一种特殊灵草,只有在经过了特殊的炼制之后,才能将紫心草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可无论是紫心草还是这种炼制方法,都是极为稀有的,不是一般人所能掌握的了。” “所以,紫心定灵丹对于天生拥有极寒体质的修炼者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极佳的补品,甚至能够激发其体质的特殊之处,让其本身的能力有大幅提升。” “可对于一般的修炼者来说,尤其是刚刚踏入修炼的新人。” “在一开始接受天地灵气并转化为自身灵力的过程中,极有可能会灼烧体内的经脉。” “而紫心定灵丹的作用,便是可以将这种灼烧的痕迹消散于无形,并且可以迅速扩张使用者的经脉,使其在修炼的初期就拥有着比常人更加夯实的基础。” 紫萱的这番话,立刻让秦颂明白了,这枚丹药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手中? 联想起这番话,让秦颂想到了之前从紫萱身上所抽取到的冰魄圣灵体这个奖励。 也就是说,紫萱其实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拥有着与常人不同的修炼体质,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激发出来而已。 就如同宋小雨一开始也不清楚自己拥有着元灵圣体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秦颂从她身上抽取到了这种特殊的修炼体质,他也会错失选中小雨的机会。 而紫萱之所以会拥有这枚丹药,也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体质无法由修炼触发,所以选择使用外力来刺激使其激活这种体质。 可惜,但要被她当做了活下去的筹码,用来交换秦颂出手的机会。 不过秦颂在了解完了紫心定灵丹的作用之后,倒是十分欣然的接受了紫萱提出来的条件,从她手中接过了瓷瓶。 看着被秦颂拿在手上的瓷瓶,紫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不舍。 这枚丹药可是她花费了很大一番力气才弄到手的,几乎说是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只是服用过一枚,但却没有将自己隐藏的体质给激活。 不过也就是这一枚紫心定灵丹,让紫萱的修为有了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这种提升的速度,让紫萱极为震惊,但也同时又十分欣喜。 震惊的是这种速度,哪怕是宗门古籍上所记载的天才都不及自己。 而惊喜的是,她的手中有着两枚这种丹药。 可现在她却将最后的希望交给了秦颂,这使得她内心中充满着极度的不舍。 不过自己的命总算是保下来了,只要命还在,以后有多的是机会,再想办法弄到紫心定灵丹。 看到秦颂将丹药收好之后,紫萱便再度开口说道:“师兄,想要出去的话,就直接跳入湖中。” “这处湖泊便是这乱葬荒原的出入口。” 听到紫萱的话,秦颂转头看向了眼前这处平静的湖泊。 其实从一开始他便注意到了这片湖泊的不同之处。 与别处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整个荒原中到处都是凄凉的一片,唯独这里充满了生机。 不过,真要出去的话,只是跳入湖中,秦颂可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也是他开口说道:“就这么简单?” 见秦颂不相信自己的话,紫萱一个箭步走到了他的前面,直接来到了湖边。 “师兄看好了。” 说完,紫萱便带头跳入了湖中。 而在这个过程里,她并没有动用任何的手段。 见此情况,秦颂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照着紫萱的样子,同样跳进湖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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