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已经明白了白陵宗的目的。 那剩下的,就是该如何检验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不用想就知道,卢俊峰他们现在一定就在县衙外面等着。 既然要验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就不能够让他们知道。 可赵六子只是去过那个地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 这就给秦颂带来了一个比较大的困扰。 思来想去,秦颂还是决定尝试一下,反正一时半会儿陆俊峰他们也进不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先回去一趟,毕竟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世子的安全。 赵六子发现秦颂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顿时感到无比的害怕。 他明明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都告诉给了秦颂。 偏偏他的这种目光,又是赵六子内心中最为害怕的东西。 好在秦颂只是看了他两眼便开口说道:“大概的情况我都了解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卢俊峰他们应该就在门外等你。” “但出去以后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你要自己想好。” 秦颂的话还没说完,赵六子就迫不及待地给出了答案。 “第二种,我选第二种。” 他的回答毫不犹豫,似乎已经提前知道了秦颂给出来的条件。 看到赵六子这样的反应,秦颂微微一笑。 “我话都没说完,你就做出了选择,不怕第二个是让你直接在牢里呆着?” “牢…牢里待着?” 听到这话,赵六子一愣。 “待着其实也挺好,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改了。” 看赵六子的样子,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在跟秦颂描述完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后,他再也不想从这个地方出去了。 主要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恐怖,给他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与其再次去到那个恐怖的地方,他宁愿在这座牢里待着。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牢狱里的生活。 对于赵六子的改变,秦颂其实也能够从中感受到一些原因。 归根到底还是一个普通人,对于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总是有着那么一些畏惧。 不过赵六子既然不想出去,那对秦颂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可以利用赵六子的身份,来做一些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例如,变成他的样子。 卢俊峰他们还得依靠赵六子的能力,来寻找墓穴的入口。 也就是说一时半会,白陵宗不会对赵六子下手。 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到这里,秦颂再次将目光放在赵六子的身上。 “既然你选择了第二种方式,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秦颂便走到了赵六子的身边,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我会让衙门里的人给你按时送饭,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你吃饭的东西交给我。” “嗯?什么…吃饭的东西?” 此时的赵六子,用一种十分惊恐的目光看向了秦颂。 他有些不明白秦颂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才对。 “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你堪舆风水的方法教给我。” “这…这…不太好吧。” 听到这里赵六子有些不太愿意了。 毕竟是自己吃饭的家伙,如果真的交给了外人,那恐怕以后自己会没饭吃了。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衙门里的人,一旦知道了他的一些手段后,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再肆无忌惮地去做了。 他赵六子能够行走于江湖,最重要的就是靠着这鬼神莫测的手段。 平常百姓对于这种手段从来就没有见过,甚至会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把自己当做是神仙。 也就是那些修炼者,可以一眼看穿自己的把戏。 但论到看风水,这的确是赵六子实打实的功夫。 就算他想要教授别人,也得有一定的天赋才能学得会。 不过秦颂竟然已经提出了这个要求,他知道这件事自己必须得做了。 如果不做的话,秦颂是完全做得出,将他直接从牢里扔出去这种事情。 思考再三,赵六子还是点了点头。 “秦捕头,教你可以,但学不学得会,那就看你自己了。” “我不需要学会,我只需要知道一些你的口头禅以及一些大概的方法就行。” 秦颂的目的其实十分简单。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能够在卢俊峰的面前装得更像赵六子一点。 赵六子虽然不清楚秦颂说这番话的意思。 不过,还是按照他的方法,将自己平时在看风水时最常用的一些话术全都说了出来。 有的地方秦颂也听不懂,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将赵六子说的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随后秦颂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刑房。 可就在他准备开门的一瞬间,突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了赵六子。 “哦,对了!还忘了一件事。” 秦颂拍了拍脑门,又快步走到了赵六子的面前。 “把你的衣服给我脱下来,现在、立刻、马上!” “啊!” 听到秦颂的要求,赵六子第一时间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他早就有所耳闻,在县衙里存在着一些不正之风。 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给碰到了。 当他再次看向秦颂的时候,眼神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完全无法想象眼前的男子,居然有着如此特殊的癖好。 可为了活命,他还是选择妥协。 当即,赵六子闭上了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衣服全都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秦捕头,我…脱完了。” 说完赵六子便是一副慷慨受死的表情,昂起下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事情。 可保持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会儿之后,他却发现周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当他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周围的时候,整间刑房里早已没了秦颂的身影。 别说是秦颂了,就连他刚刚扔在地上的衣服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心中所想的事情没有发生,他的内心居然还有一些失落感。 一阵凉风吹过,吹得赵六子浑身一抖,立刻就蜷缩在了刑房的角落。 而此时的秦颂,已经来到了牢房外,找到了一直在外面等待自己的汪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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