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鬼了?” “你觉得这话我信吗?” 秦颂皱着眉头,脸上表情有些不悦地看向赵六子。 可这个时候的赵六子哪敢骗人啊! 他在看到秦颂脸上的表情后,差一点又瘫软到了地上。 “秦捕头,千真万确啊!” “我赵六子发誓,要是骗了你,就被雷给劈死!” 深怕秦颂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赵六子甚至开始发起了毒誓。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发誓是在许多时候都会得到回应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点,导致人们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是不会做出这样举动来的。 当然了,秦颂也并不担心赵六子会骗人。 他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吓唬一下赵六子而已。 现在看到赵六子都已经这样说了,秦颂便饶有兴趣地弯下腰,看向他问道:“那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个鬼长什么样子?” 见秦颂开口询问,赵六子心中镇定了不少。 只是在回答秦颂这个问题的时候,赵六子又开始有些犹豫了。 “我…我…其实也没怎么看清楚。” “但是…那个鬼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跟你刚刚弄出来的那团火焰很像。” “火焰?” 秦颂闻言伸出右手,一簇火焰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 “是这个吗?”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赵六子在仔细感受了一番后,十分肯定地指着火焰说道。 听到这里,秦颂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好玩了。 他现在所使用的乃是从卢俊峰身上抽取而来的“阎魔圣体诀”。 如果不出意外,这套功法也是他们白陵宗的修炼功法之一。 之前,他还以为卢俊峰是某位卧底在白陵宗里面的魔道修士。 他这样隐藏身份,是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些变化了。 按照赵六子说的话,在卢俊峰他们所要寻找的地方里有着跟“阎魔圣体诀”气息类似的存在。 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而这种联系,极有可能是整个白陵宗跟这个存在有联系。 毕竟卢俊峰可不是只有一个人。 就他目前的表现来看,此人一定有问题。 所以,秦颂此时已经推测出了大概的事情轮廓。 想到这里,秦颂便不再理会赵六子,而是直接拿出了从红枝那里得到的卷宗。 他甚至已经无视了赵六子的存在,心无旁骛地开始看起卷宗上的内容。 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只可惜现在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让他根本就无法将一些事情联系起来,构建出一个完整的框架。 赵六子也是有些懵地看着秦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这样的情况倒是让他不再紧张,而是靠在架子上休息了起来。 许是惊吓过度,加上一大早上就被卢俊峰给薅起来了。 不一会,赵六子居然在刑房中睡着了。 秦颂期间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的时候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这个人。 你说他偷奸耍滑。 可他的身上又的确是有着真本事的。 不然,卢俊峰也不会去找一个普通人来帮忙堪舆风水。 说到底,还是赵六子没把自己的天赋用到正道上来。 不然,他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不管怎么说,有了赵六子提供的一些消息后,秦颂现在已经对整件事情有了相对清晰的思路。 这是一张极其大的网。 而这个白陵宗的布局,显然不是最近几年才开始的。 根据红枝提供的卷宗可以知道,白陵宗出现在白陵县已经有了近百年的历史。 而这百年内,他们不仅没有对外公开招募过任何弟子,甚至也不参与到当地举办的一些活动中来。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登记过,恐怕镇元府也会忘记这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小宗门吧。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秦颂感觉这个宗门实在是有些不太正常。 其实白陵宗在历史上的存在时间,远远不止百年这么简单。 按照卷宗上的记载,这个宗门曾经发生过一次近乎灭门惨案的事件。 最后是由幸存的几名弟子,带领着一大堆残存下来的古籍,来到了白陵县周边,重新将宗门建立了起来。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白陵宗。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秦颂起了怀疑。 如果不是因为拥有着悠久的历史,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在这个地方有着一位洞明镜修士的墓穴呢? 看他们这些年来发展的过程,就如紫萱告诉自己的一样,几乎没有弟子待在宗门的总部里一直修炼。 大多数弟子都是在经过了一番培训后,便被下放到了各个行业中,充当里面的掌事人。 而他们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近百年的历史,足够让他们积累足够多的财富。 可这些财富最后大多都换成了修炼资源,提供给了宗门里的其他人。 至于提供给了谁,卷宗上没有具体记载,但秦颂能够猜到应该是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老一辈。 按照这个世界上修士的寿命来算,但凡是能够到达隐元境的修炼者,活个两百多年完全没有问题。 竟然能够从灭门惨案中侥幸活下来,那就说明那些人的实力定然不低。 也许隐藏在白陵宗背后的,是一位隐元境以上的修士也未尝不可。 既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底蕴,白陵宗又行事如此低调,这种种迹象结合起来,都说明他们背后隐藏着某些事情。 再结合起今天赵六子说的那些话,秦颂已经大概猜测出他们的目的所在了。 恐怕这个宗门里的人已经彻底变了样子。 就算他们以前属于正道宗门里的一份子。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变化,逐渐开始朝着一个无法扭转的方向在前进。 阎魔圣体诀,就是一个十分好的例子。 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为了能够寻找到阎魔圣体诀后续的修炼过程。 亦或者,是为了寻找到真正的阎魔。 那个所谓洞明镜修士的墓穴,极有可能就是埋葬阎魔的地方。 可惜秦颂对于阎魔的事情了解的并不详细,并不清楚他究竟陨落在什么地方。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现在就过去看看。 于是,他在收起卷宗后,将目光重新落到了赵六子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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