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火焰不仅燃烧着沈修的身体,还在不断侵蚀他体内的灵力。 “离火!居然是离火!” “你不是夏朝的人,你居然是一名魔道修士!” “啊!!!救命,快救救我!!!” 沈修不断在呼救。 可惜,现在帐篷里就只剩下他跟秦颂两人。 这种情况下,秦颂自然是不可能救他的。 就在沈修还在苦苦挣扎的时候,秦颂杵着刀缓缓站了起来。 由于双腿受伤的缘故,导致他现在只能借助外力的帮助下,才能正常地行走。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沈修的面前。 “听说,你想杀我。” 鬼邪的笑容,此刻出现在秦颂的脸上。 在沈修的眼里,秦颂仿佛一个恶魔在注视着他。 “别...别杀我。” “我是天衍宗的外门管事,也是内门弟子,你杀了我会遭受到天衍宗无穷无尽的报复。” “当然,如果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会保护你在夏朝里安然无恙地生活。” “无论你做什么事,只要你这次放了我,我都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此时的沈修已经被完全吓破了胆。 所以他说出来的话,也是语出惊人。 可以说他为了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已经全然不顾自己身为天衍宗弟子,所要肩负的责任。 这在秦颂的眼里,无异于是死罪一条。 于是,秦颂高高举起手中的金纹雁翎刀,将自己的灵力全都灌入其中。 而在这个阶段,沈修身体上的离火已经逐渐覆盖到了他的胸口。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抵抗能力。 无论是肉体上的灼烧感,还是感受着体内灵力逐渐蒸发的情况,当时沈修感到无尽的绝望。 然而最让他绝望的并非如此。 而使他感觉到秦颂的灵力正在不断地增强。 这也正是离火掌法所带来的最为恐怖之处。 离火能够焚烧敌人体内的灵力,从而转化为最为纯洁的力量,进入到使用者的体内。 当然这种力量并不能长久地被使用者所拥有。 换而言之,这是一次性的充能。 但这一次性的充能对于现在的秦颂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补充了。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天衍宗弟子。 秦颂此时内心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恨。 究竟是怎样的宗门才能培养出这种毫无人道的弟子? 为何这种宗门,又能被夏朝当做是守护神来无尽的供养? 这让秦颂的心中感到非常的不解。 同样的,他也对于秦书瑶要参加天衍宗入门考核的事情产生了动摇。 这样的宗门,如果让妹妹真的进去了,那指不定将来她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秦颂决定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要好好去打听一下天衍宗在他们天元城的事迹了。 沈修这样的人都能成为他们的外门管事。 很难不保证在天衍宗外门中,还有着他这样的败类存在。 不过眼前还是得要处理好这件事情。 正如沈修所说的那样。 如果自己杀了他,还被天衍宗给查到了线索。 恐怕,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被天衍宗无尽的追杀。 不过近段时间来,毁尸灭迹这一招式已经玩得如火纯青的秦颂,心中已经有了处理的方法。 现在他迟迟不肯动手,一是为了积蓄身体里的力量。 其次,是为了等待抽取的结束。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真正从宗门里出来的修炼者,秦颂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抽血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沈修的实力比较强大,所以导致抽取的过程有些长。 他早就已经了解了眼前这个人的性命。 好在抽取的过程极度顺利。 在秦颂的控制下,离火正在缓慢的侵蚀沈修的身体,让他不至于那么快被火焰给焚烧殆尽。 看着系统的提示出现,秦颂二话不说便加大了离火侵蚀的速度。 几乎是眨眼间,沈修的全部身体便被覆盖在离火当中。 “啊!!!” “救命啊!!” “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然而,还没等沈修的话说完,秦颂手中的长刀已经挥舞出去。 这次他并没有使用自己最为拿手的惊雷刀法。 而是使用了一种沈修必定能够认出来的招式。 玄元剑气。 这个从夏诗梦身上所获得的剑法,秦颂已经能够勉强用长刀使用出来。 但这一招用刀所使用出来的威力,自然比用剑还是要差上一点。 不过秦颂要的并不是这一招的威力,而是想让沈修在临死前看到他所展示出来的另外一面。 果然在看到秦颂所使用出来的玄元剑气之后。 沈修原本已经逐渐溃散的瞳孔,顿时又收缩了起来。 “玄元剑气?” “你...你怎么可能会这一招?” “难道说……” 这次真的还没等沈修说完,他便已经咽了气。 与此同时玄元剑气也已经成功的斩到了他的身上。 将原本已经被离火烤得不成人形的沈修给劈成了两半。 至此,这位天衍宗的外门管事就殒命于此了。 秦颂在使用完玄元剑气之后,整个人也虚脱了,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他清楚此地不宜久留。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恐怕那群重甲士兵回来之后遇到他的概率也就越大。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战斗力,如果遇到那群士兵跟赤林军,很难能够逃出这里了。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得处理一下沈修的尸体。 秉持着勤俭持家的精神,秦颂在处理沈修尸体的同时,还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身为天衍宗的外门管事,沈修身上自然会有不少的好东西,乾坤袋这种东西也是必不可少的。 离火虽然烧坏了沈修的身体,可那枚乾坤带依旧完好无损地挂在他的腰间。 秦颂拿起乾坤袋试图打开看看。 可惜,有着沈修的印记在,他一时间也无法强行进入。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说不定这个时候会好好研究一番。 不过,现在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对于沈修的尸体,秦颂依旧选择将其冻成冰雕,随后化作漫天的冰砾,消散在天地间。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座军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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