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子的背影,秦颂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再加上易成那不断挑动的眼神。 可以断定,这人自己一定认识。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人员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毕竟,在阳安县里面,能够让易成都叫得出名字的女子,也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夏诗梦,另外一个就是任敏。 首先,可以排除掉夏诗梦这个选项。 因为在回家之前,他才跟夏诗梦见过面,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 那么,现在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也就只能是任敏,任大夫了。 只是,这是个时候她怎么会来自己家里?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颂一时间也想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必须要说话了。 不然,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尤其是妹妹跟母亲的眼神,似乎正在朝着有些不对劲的方向在发展。 这种眼神,就在跟给自己挑媳妇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秦颂自然是要组织她们继续这样看下去。 于是,秦颂故意咳嗽了一声,随后走进了房间。 淡定来到桌前,秦颂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看了父母一眼。 随后,他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转身对着女子拱了拱手。 “任大夫,您怎么到我家来了?” 秦颂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开口问道。 “这还不是你一个人跑了,我不放心嘛。”任敏对着秦颂笑了笑,“身为我的病人,没有我的允许擅自跑了,你可知道后果?” 别看任敏脸上的笑容非常美。 但是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秦颂甚至都能感到身边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这种话里面的威吓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秦颂额头上都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当然了,这里面的确有自己的问题。 当时在突破了以后,脑子想得全都是蒙寿给自己的命令。 所以,那个时候完全忘记了任敏在离开时的吩咐。 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任敏找上门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秦颂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之前准备好的话,这个时候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头认错。 “是我唐突了,离开匆忙,忘了任大夫的嘱咐。” 说着,秦颂就给任敏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些了。” 见秦颂认错得非常及时,任敏也是摆了摆手,转头看了眼秦颂身后的一家人。 “秦伯父,秦伯母,不介意多加双筷子吧。” “啊?” 听到任敏的话,二老都是一怔。 好在妹妹秦书瑶的反应非常快,立刻开口说道:“自然,自然。我这就去给姐姐拿副碗筷。” “对,对。任大夫给我家颂儿治病,自然要留下来吃饭。” 秦母也开口附和道:“我再去弄两个菜。” “伯母不用麻烦了,这么多菜够我们吃的了。” 任敏拦住了秦母,对着秦颂使了个眼色。 秦颂见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也帮忙劝说了起来。 “娘,就听任大夫的吧。” “我们速战速决,等会我还要护送任大夫回天元城呢!” 秦母一听,也没了话说,只好点了点头。 于是,一屋子人便坐在屋中吃起了便饭。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秦颂的一家人都非常地沉默,除了秦书瑶以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她知道秦颂之前身上就有伤。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她也总是在询问任敏有关秦颂伤势的问题。 只是这样的话题,必定会引起秦母的注意。 所以,在得知秦颂身上的伤势可能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之后。 她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目光一直停留在秦颂的身上。 这样的目光,也自然是让秦颂有些受不住。 这个时候的他,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好让他带着易成离开这里。 然而有的时候,你越是想做一件事情。 事实往往都会跟你反着来。 任敏在吃饭的过程中,目光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人,就连易成都没有放过。 她这次来到秦颂的家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秦颂的背景,以及家庭条件。 尤其是在她知道秦颂是元灵圣体之后,就对他起了非常大的兴趣。 要知道,元灵圣体可不只是在修炼方面有着非常高的天赋。 在医道修炼的体系中,元灵圣体也是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在整个夏朝,已经有近几百年的时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体质了。 任敏所在的宗门,丹医斋同样在寻找这样的体质,已经好多年了。 在宗门的典籍上就有过记载,丹医斋的创始人,所拥有的体质正是元灵圣体。 所以,任敏在得知秦颂是元灵圣体之后,也是在第一时间通过自己的渠道,通知给了宗门。 但她也知道,秦颂现在身后还有着好几股势力盯着。 自己能不能够将他争取到自己这边,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她也是有着自己的优势所在。 毕竟这次可以趁着去往天元城的机会,好好跟这个还不知道自己潜力的家伙,套套近乎。 这次直接来到秦颂的家,任敏也是有着这样的打算。biqubao.com 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一定瞒不过自己的好姐妹,夏诗梦。 可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夏诗梦似乎还不知道秦颂是元灵圣体。 所以有可能夏诗梦知道了自己来到秦颂的家,也不会多想什么。 不过,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所以,任敏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博取到秦颂全家人的信任。 于是,在这顿简单的家宴过后,任敏在第一时间要求给秦颂复查伤情。 但是秦颂却对任敏提出的这个要求非常抗拒。 “不行,任大夫,你也知道,秦某得到的命令是即刻赶往天元城。” “现在已经是有些耽误时间了。” “再加上你看,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完全可以不用浪费这些时间。” 秦颂说着,还在原地蹦跶了一下,以此来展示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 可是,他越是这样做,就越是让人感到可疑。 尤其是秦母,更是直接揪着秦颂的耳朵,将他扔进了房间。 “任大夫,您尽管去检查,我就守在门口,看他那小子敢不敢出来。” 说完,秦母就拿了张椅子,坐在了秦颂的房间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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