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敏敏护送去天元城。”夏诗梦轻声道。 “任大夫?” 对于这个人选,秦颂感到非常意外。 如果不是知道任敏的大概实力,恐怕他还会真的把夏诗梦说的当回事。 毕竟保护一位手无寸铁的大夫,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任敏可不是普通的大夫。 她的实力,在秦颂看来,可是非常强大的。 这样一名拥有着高超医术,又有着深厚实力的修炼者,竟然还需要自己护送回去。 秦颂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夏诗梦既然已经提出了要求,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正好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接近一下任敏,顺便从她身上抽取到奖励。 于是秦颂故作思考了一番,随后对着夏诗梦拱手道:“属下遵命。” “一定会将任大夫,安全护送回天元城。” “嗯。”夏诗梦点了点头,“你去准备吧。” 说完这句话,夏诗梦便转身走进了房间里面。 见状,秦颂也没有多留,同样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不过在临走之前,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夏诗梦的背影。 从她现在走路的姿势,可以分析出,夏诗梦此行所受的伤,一定要比自己严重。 但不知为何,有着任敏这样一名医术高超的医师不用,反而非要自己硬扛下来。 这一点,让秦颂感到颇为不可思议。 不过,想来夏诗梦也有着自己的考虑。 也许是因为有着其他的原因,亦或者她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任敏都无法治疗的地步。 反正不管怎么说,夏诗梦目前这个状态,如果再一次遇到类似于上次的魔道弟子,恐怕很难才能战胜对手。 虽然镇元府还有大量的士兵,可以供她差使? 但面对修炼者,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显然也有些实力不足。 想了想秦颂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这种现状。 哪怕是他留下来,继续帮助夏诗梦来查询劫狱案的另一位嫌犯,如果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估计也很难将她给保护下来。 既然是无法做到的事情,秦颂自然也不会强求自己。 像这种情况,这个时候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反正只要回到了天元城,一切事情都有上面的人可以顶着。 想到这里,秦颂便加快了自己离开的步伐。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找到了易成。 在众多亲卫的注视之下,秦颂带着易成,还有大黄,一同离开了他们的临时驻地。 夏诗梦他们这一次所选择的临时驻地。依旧是位于阳安县内。 所以秦颂他们在离开宅邸之后,很快便找到了回家的路。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刚刚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的两人,第一时间便碰上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城司士兵,正急匆匆地朝着城门处跑去。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有人在城门处闹事。 然而在整个元兴郡中,几乎所有敢在城门这种重兵把守的位置闹事的人,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也不知道是哪位不长眼的人,敢在这种地方闹事。 如果是放在平时,秦颂见到这种情况,一定要跟过去看看。 毕竟守城司的校尉是宋三。 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难以解决的贼人,他也可以出手帮助宋三解决掉这个麻烦。 谁让宋三平时对秦颂家里有着特殊的照顾。 这种时候能够帮他缓解一些麻烦,也算是对宋三做出一种回应。 可现在秦颂身上还带着府衙下达的命令,让他即刻回到天元城。 在这种时候,秦颂只能够优先完成自己的使命。 先一步回到家里,将父母以及可能已经到家的秦书瑶,一起带回去天元城。 自从知道有小偷光顾过自己家里之后,秦颂便起了,一定要将父母带回去天元城的心思。 所以,在看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之后,更加坚定了秦颂的决心。 可还没有等,他跟易成俩人多走几步,便再一次看到一队人马,朝着城门的位置跑了过去。 这一次从他们面前经过的,并非训练有素的士兵,反而是一群捕快。 这些人身上全都穿着捕快统一的制服,所以秦颂跟易成两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并且带头的那个人,正是前不久跟自己发生乌龙的王承业。 同样是衙门里的捕头,但王承业的级别,要比秦颂矮上一头。 两人一个是出自县衙的捕头,一个是出自府衙的捕头。 虽然在名头上分不出谁高谁低,但如果正式场合,王承业可是要对秦颂行礼的。 看这个架势,恐怕在城门处发生的事情应该不小。 不然,也不会将整个阳安县的官方机构,全都惊动了起来。 这样也越发吸引了秦颂的好奇心。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所以秦颂这个时候也不敢有所耽搁。 于是,立刻带着易成回到了自己家中。 再次回到位于阳安县的家里。 只是现在的家里,跟自己上次出去前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仅仅是破损的大门得到了修缮,甚至在拐角处,秦颂还发现了两个暗哨。 虽然不清楚这两名暗哨的作用,是为了监视那个还未见踪影的大盗,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不过有了这两个暗哨的存在,对于周围也算是一种无形的保护了。 所以秦颂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易成走到了自家门口。 还没来得及敲门,大黄这个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在门口大声叫喊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犬叫声,也引起了周围大多数人的注意。 很快,家里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没有让人失望,出现在秦颂面前的,果然是他的妹妹秦书瑶。 “哥?你回来了!” 秦书瑶在看到秦颂的瞬间,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样的笑容却无法出现在秦颂的脸上。 因为,在看到秦书瑶出现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如果不及时赶回去的话,恐怕妹妹真的要错过了,进入到天衍宗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谓是千金难买的。 没想到,自己这个任性的妹妹,说放弃就放弃。 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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