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瑶要来?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秦颂的第一反应就是头大。 他没想到,秦书瑶在得知自己回到阳安县之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甚至连天衍宗的入门考核,都可以选择放弃。 这种事情,放在秦颂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也就只有秦书瑶这种任性的性格,才有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自己面前,不好好地去珍惜。 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会无比珍惜,哪里会像她这样说放弃就放弃。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这一次接到的命令是马上回天元城。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路上碰到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如果真能碰到秦书瑶的话,秦颂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她带回天元城,去参加天衍宗的入宗考核。 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妹妹参加这一次的考核。 不仅为了她今后的发展,也为了自己,能够从更多修炼者身上获取到奖励。 想到这里,秦颂也不敢有所耽误。 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一些随身物品,将信封放到了最隐蔽的地方,离开了房间。 守在门口的两名亲卫,看到秦颂仿佛没事人一样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顿时张大了嘴巴。 从他们那副惊恐的面容上,完全可以看出,此时他们内心中的震惊有多么的大。 受了如此重的伤,这么快就痊愈了,这样两名亲卫不得不对任敏的医术感到无比的敬佩。 甚至在秦颂离开之后,两人的目光久久未曾从他的背影中抽出。 直到秦颂彻底消失不见了,他们俩人才反应过来。 “要去报告大人吗?” “我看不用了吧。” “没看到他去的方向正是大人的房间吗?” “他又没有来过这里,又是如何得知大人的房间所在何处?” 说到这里,两名亲卫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集体愣住了。 一时间,他们也不确定,秦颂这一次离开到底是去了哪里。 然而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秦颂已经来到了夏诗梦的房间门口。 要问秦颂是如何得知夏诗梦的位置。 这最关键的地方,还是依靠了大黄的帮助。 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大黄跟易成两人,就曾经去过夏诗梦的房间。 虽然大黄不清楚,易成跟夏诗梦两人之间到底聊了什么,不过想要得知,夏诗梦的位置还是非常容易的。 秦颂在跟大黄经过简短的交流之后,很快便确认了夏诗梦的房间所在。 其实,当他看到钟虎守在门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目标没有找错。 秦颂这次来寻找夏诗梦,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向她辞行。 毕竟现在自己是在夏诗梦的麾下,帮她完成这一次的抓捕工作。 这个时候衙门招自己回去,总得跟她这一个临时的主官汇报一声,得到她的允许之后自己才能离开。 所以按照夏朝的官方流程,秦颂这一次不得已,只能够硬着头皮来见夏诗梦。 其实,他现在非常畏惧见到这个来自镇元府的捕灵卫。 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平民的身份,就是因为在夏诗梦的眼前暴露了。 导致现在已经有许多人知道,他是修炼者这件事情。 尤其是秦颂所寻找到的借口,现在还不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理由。 毕竟他的炼体术,现在还远没有达到能够成为一名修炼者的地步。 明眼人只要经过仔细地查看,就能够得知自己的炼体术,现在仅仅处于一个起步的阶段。 不过到目前为止,夏诗梦都没找人来询问自己,想必这件事情她也不想过多地追究。 这也是秦颂,现在敢来找她的原因之一。 “秦颂?你怎么来了?” 钟虎看到秦颂出现之后,顿时愣住了,揉了揉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的伤好了?”钟虎十分震惊的问道。 “托任大夫的福,在下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秦颂对着钟虎拱了拱手说道。 “秦某刚刚接到了来自府衙的命令,要求立刻回到天元城处理事情,所以特此前来辞行。” “你要走了?” 听到秦颂来这里的目的之后,钟虎皱起了眉头。 “行吧,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进去通报一声。” 钟虎仔细打量了那一番秦颂之后,转身便走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钟虎便再次出现。 “进去吧,大人正在里面等着你。” 说完,他便将两扇大门中的其中一扇,打开了一个缝隙,对着秦颂做了一个手势。 “谢过钟大哥了。” 秦颂再次对着钟虎拱了拱手,随后从他面前走进了房间。 这是秦颂第三次来到夏诗梦的房间。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她的房间里布置得格外简陋,甚至连一张行军地图都没有。 这样的布置风格,一时间让秦颂有些恍惚,仿佛自己走错了房间一样,完全不符合夏诗梦的风格。 要知道,秦颂对于夏诗梦的第一印象就是果决,万事都非常地淡定,有着非常浓厚的军人风格。 可这一次当他再见到夏诗梦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女儿模样。 苍白的面容配合着,夏诗梦此时那副低垂的眼神,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颇为心痛。 如果不是知道夏诗梦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秦颂甚至会忍不住开始一些遐想。 然而这一切,当夏诗梦抬头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抬起头后的夏诗梦,重新回到了那副英俊果决的样子,只是脸上多了一副重伤过后应有的表情。 看起来夏诗梦要比自己虚弱得多,恐怕她身上受的伤也不会比自己轻太多。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一点的时候,秦颂见状立刻来到夏诗梦的面前,对着她行了一礼。 “大人,属下这次前来,是为了向您辞行的。” “刚接到府衙传来的命令,衙门里现在人手紧缺,所以要属下立刻回援。” 秦颂低着头,将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如实禀报了出来。 夏诗梦在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回去吧。” “不过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带一个人。” “嗯?何人?” 秦颂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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