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命你俩,速速换好装备,然后去校场集合。” 两名亲卫说完之后,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直接转身离开了。 闻言,秦颂跟易成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捕头,这是要打仗了吗?”易成有些紧张地问道。 因为,此时的这座大营里面可以说是锣鼓喧天,完全是一副备战的样子。 倒是秦颂,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愣了一下。 但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 事情极有可能正按照他所想的那样,正在发生着改变。 这一次的行动,有很多可能,就是要去抓捕那名魔门弟子。 所以,在回答易成问题的时候,秦宇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打仗,一会你就知道了。” “现在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去吧。” 说完,秦颂就独自走到了营帐的门口,朝着外面值守的两名士兵在说些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回来了。 易成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弄清楚,秦颂到底去干嘛了。 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就在不久前,自己才经历了一次非常难受的尸检过程。 没想到,转过头来,自己竟然马上要上战场了。 对于战争的畏惧,可以说是普通人与生俱来的恐惧。 好在秦颂这个时候看出了易成的异样,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短刃抽了出来。 “给,把这个收好。” 看着秦颂递过来的短刃,易成惊讶地抬起头。 “捕头,你把刀给我了,那你用什么?” “你就先别担心我了,把你自己的先照顾好吧。” 见易成犹犹豫豫的样子,秦颂直接将小刀塞到了他的手上。 这次的任务,虽然说并不是真的要打仗。 但是危险程度,甚至要比打仗还要高不少。 特别是自己在不知道对方任何信息的情况下,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对于自己来说,一把小刀算不得什么。 但是对于易成来说,这个已经是他现在所能用到的,最顺手的武器了。 特别是在昨晚遇到危险的时候,易成所能够使用的武器,就只有他平时解剖尸体用的小刀。 这种东西,想要对付一般人的困难,更别说是对付一名修炼者了。 有了这把小刀,至少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易成可以出其不意地给予对方伤害。 虽然这种伤害不见得是致命的,但至少可以给他提供一个逃跑的机会。 见易成收下了自己给出的小刀之后,秦颂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一名士兵就急匆匆地跑到了他们的营帐当中,手里还拿着一把刀鞘。 这个东西,正是秦颂之前在外面提出的要求。 本来这个刀鞘,秦颂是准备回到天元城之后再去寻找的。 但转念一想,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军营里面,这里的武器装备不说有多么的齐全,但刀鞘这种东西一定是最多的。 所以,在秦颂提出自己的要求之后。 那两名士兵,果然就给他找来了一个刀鞘,正好适用于他的金纹雁翎刀。 将自己的长刀归入刀鞘之后,秦颂所有的准备工作就已经做完了。 这个时候,易成也将自己能够带上的东西都已经带上了,正站在门口等待着自己。 两人正要出门,突然间一旁的大黄也跟了出来,无论秦颂怎么样子让它回去,都没有办法指挥动大黄。 无奈之下,秦颂就只能将大黄带在身旁,让他跟随着自己一起去参加这次的任务。 毕竟大黄有着非常灵敏的嗅觉,在这次任务中也不见得没有发挥的余地。 很快,秦颂就带着易成以及大黄,再一次来到了营地的校场。 然而此时的校场上,之前的高台已经被完全拆除了,剩下的则是两列武装齐备的士兵,站在校场的中央。 夏诗梦这个时候一身铠甲,站在校场的高台上,正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看到秦颂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她便朝着身后的钟虎使了个眼色。 于是钟虎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来到了校场的正中央。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游弋了一遍,随后便大声地喊道:“弟兄们,这一次的任务非常的凶险,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在关键的时候擅自作出决定。” “如果,有人胆敢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擅自行动。” “相信,后果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说话间,钟虎身上的气势已经来到了顶点。 周围的众人,都在他的这股气势笼罩之下,浑身紧绷,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好在秦颂对于他的这种威压并不感冒,并且还利用自身的修为,帮助一旁的易成,缓解身上的压力。 见众人都明白了自己所说的话,钟虎点了点头,再次开口说道:“当然,如果这一次你们有谁抓到了那名魔道之人,镇元府一定会给他难以想象的奖励。” “不知道大家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因为众将士齐声喊道。 秦颂在一旁听完了钟虎的发言之后,顿时心中就松了一口气。 原来自己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这次的任务目标,的确就是那名修炼魔道功法的人。 并且,秦颂还发现出现在校场上的这些士兵,大多都是他刚刚在参加擂台时候所看到的人。 但是,其中并没有周哲的身影。 也就意味着,这些人应该都是在擂台上取得最终胜利的人。 就在秦颂还在观察周围这些人的时候,钟虎已经悄然回到了夏诗梦的身后。 此前一言不发的夏诗梦这个时候,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台下的众人挥出右手说道:“出发!” “出发!”一旁的两名亲卫重复着夏诗梦的命令。 与此同时,整个大营之中出现了壮行的鼓声。 伴随着鼓声的出现,校场上的士兵们纷纷转身,开始朝着营地的大门前进。 而夏诗梦则是骑着马,先一步从队伍的身边跑过。 只是,在从秦颂身边过去的时候,一个东西被扔到了他的怀里,让秦颂有些措手不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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