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易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秦颂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 “捕头,你是没看到,那个尸体的惨状。” “自从我成为仵作以来,这是我见过死状最凄惨的一个。” “嗯?什么?” 听到易成的话,秦颂微微一怔。 他完全没想到,易成口中说的惨,会是形容尸体的。 这让秦颂感到非常意外。 “你看到尸体了?”秦颂疑惑地看向易成,“尸体的身份确认了吗?” “没有。”易成摇了摇头,“他们只是给我看了尸体,并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情况。”biqubao.com 易成的回答,又一次让秦颂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这个情况,完全跟他之前的想法不同。 原本他以为易成被叫出去,是跟自己一样,有某种考核在等待着他。 现在看来,他这次出去极有可能就是跟案子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秦颂忍不住问道:“我给具体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情况。” “描述?”听到秦颂的话,易成先是一愣,随后就捂着嘴巴冲到了帐篷外面。 一阵狂吐不止,看样子这次是真的把他给恶心到了。 但没办法,为了能够早一点查清案子,秦颂必须要搞清楚这个人的情况。 这种情况之下,就只有苦了易成了。 在稍微缓解了一下之后,易成就重新回到了秦颂的身边。 只是,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已经是一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可他的心里也清楚,这次跟随秦颂一起来的目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开始向秦颂描述自己检查的那具尸体。 “捕头,你见过有人被吸干了全身的精血,然后身上还有着数不清的伤痕吗?” “那个人的身上不仅仅是这样,在有的部位,还有着不少动物撕咬过的痕迹。” 说着,易成又是一阵恶心。 只是,这次他忍住了,没有再跑出去吐。 秦颂见状也就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反正已经知道了不少的信息,让他心中也有了一定的判断。 只不过,在易成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秦颂又突然问道:“对了,这个人练过武吗?” “应该是练过。”易成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不过,这个人的手上没有太多习武的痕迹。倒是他的双腿,非常地粗壮,应该是个用腿的行家。” “行了,我知道了。”秦颂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喝杯茶,冷静一下。” “感谢捕头。” 易成双手接过,随后走到营帐的角落。 在易成落座之后,大黄也在第一时间去到了他的身边,围着他不停地嗅。 就好像是易成的身上,有着什么让它感兴趣的东西一样。 易成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当大黄想要跟自己玩耍。 倒是秦颂这时候看出来,大黄其实是有别的意思。 只不过,他并没有打断大黄的举动,而是先依据易成所提供的信息思考起来。 被人吸干了身体里面的精血,并且全身上下都是伤痕。 遇到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这个人,遇到了一名魔门的修炼者。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当中,并不是所有的门派都是正派。 魔道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是从上古一直流传到现在的东西。 在经过了几千年的围剿之下,魔门虽然没有被成功地抹去,但是他们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一般魔门的弟子,已经很少出世了。 更别说是来到大夏王朝这种被正道门派守护的地方。 除非是遇到了魔门之人,大规模的现世,准备发动新一轮的对抗。 否则,只要是有落单的修魔之人出现,就一定会被正道宗门合力通缉。 秦颂之前,也只是听一些老前辈们聊天的时候,听到过有关的事情。 但是,自从他在府衙工作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结合这两天所遇到的情况来看,这次的案子,似乎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处理的范畴了。 这次面对的,极有可能是一名消失已久的魔道中人。 这种情况,与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些修炼者不同,魔门的弟子都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只要案子涉及他们,就没有一个是可以轻松解决的。 不过,这对秦颂来说何尝也不是一个机会。 虽然这些人修炼的魔道功法,但他们同样是修炼者。 自己依旧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抽取到奖励。 只是,这样做的后果很有可能非常危险。 当然了,较高的风险,也预示着会有更丰厚的奖励。 一般来说,魔道弟子他们修炼的功法,通常都可以较为快速地提高修为。 这也让他们在面对同等水平对手的时候,有了更多的不确定性,让人很难猜到他们的具体修为。 秦颂这次要的,就是能够从较高修为的人身上抽取到奖励。 他目前无论是修为还是进攻的手段,都非常的欠缺。 随着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也让秦颂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以前是从来就没有接触过修炼,所以也就没有遇到过修炼者。 自从系统的出现之后,他就发现,这些修炼者无时无刻都在他的身边,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所以,这次秦颂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找几个修炼者,从他的身上抽取奖励。 当然,这次的案子也是要破的。 不过,从刚刚易成的描述上来看,死的这个人大概率也是一名修炼者。 也只有是这样,才会让魔门的人给盯上。 而且夏诗梦她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虽然不能确定这个人就一定跟劫狱案有关。 但只要是魔门的人出现在了大夏的境内,镇元府的人就一定要尽全力去剿灭他们。 就算是现在还有重要的案子,但这件事的危险程度,一定是要比劫狱案的优先程度高。 就在秦颂还在思考的时候,帐篷外再一次出现了两名亲卫。 只是,这次出现的两人,跟之前秦颂遇到的亲卫完全不同。 他们的身上不仅武装到牙齿,甚至都已经背上了行装,一副要出发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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