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颂的动作,众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年轻仵作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认真地开始汇报起这次勘查过后的结果了。 只是,这个汇报的对象,从给秦颂一个人,变成了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这名黑衣人应该在三十左右,并且有着长期修炼的痕迹。” “他的胸口一共有十七道刀痕,其中有两道是致命的伤口。” “除了胸口上的刀痕,在这个人的脖颈处,我还看到了一个重物击打过的痕迹。” “只是这个痕迹不太明显,应该是有了一段时间。” “这种伤,虽然不致命,但至少是可以将其打昏的程度。” 仵作在汇报的时候,在场的一众人完全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全部非常认真地听着他的描述。 虽然王胜他们早都已经知道了黑衣人的死因。 可是在听完了仵作的讲述之后,全都沉默地盯着不远处的尸体。 特别是秦颂。 他在听完之后,不仅没有露出半点的惊讶,反而用手在黑衣人的尸体上不断巴拉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个人死的时辰可以判断出来吗?” “应该是在酉时一刻左右。” “酉时?” 这次出声的并不是秦颂,而是站在王胜身边的景齐。 对于这个黑衣人,景齐跟秦颂一样,都是亲历者。 只不过两者的区别是,秦颂完整目睹了全部的过程,而景齐则是在当时直接昏迷了。 这让两个人对于黑衣人的认知出现了一点偏差,但大体上还是一致的。 至少景齐经历了开头跟结尾。 他非常明确,黑衣人的死亡时间一定不会是酉时。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秦颂之外,大家对于这一点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当然,仵作在面对景齐提出的问题,还是非常肯定得给出了答案。 毕竟景齐是出自郡守府的人,还穿着禁卫的衣服,他根本就惹不起。 “没错,就是酉时。” 听到这里,景齐还想问些别的。 可是秦颂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重新来到了众人的身边。 只见他看了一眼年轻地仵作,随后就拉着景齐来到了角落里。 众人见状都知道两位主官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纷纷转头离开了停尸房,全都聚集在门口等待。 而秦颂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拉着景齐说道:“景大哥,这个事情接不得了。” 景齐心里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看着秦颂的样子,原本还信心满满的景齐,突然一下就慌了起来。 这次他肯接受这个任务,就是看中了秦颂也参与在其中,要不他肯定是不会一个人跑出来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可这个时候秦颂突然告诉他,这个活接不了。 如何不让他心慌。 “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在给我们挖了一个坑啊。” 秦颂皱着眉头,眼神一直放在两具黑衣人的尸体上。 “是挺奇怪的,就是为什么...” 景齐话说到一半,突然间停了下来,一脸懵逼地看着秦颂。 “按你的意思,有人换了真正黑衣人的尸体,那出两具假的尸体,就是为了让我们识破?” “那他们玩这出,图什么啊?” 对于这个一眼就可以看破的事情,景齐非常不理解。 可现在不理解的并不是只有景齐一个人,秦颂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算是明白了面前有个坑,对于秦颂跟景齐来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都怀疑,这件事是不是蒙寿他们故意这样做的。 只是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秦颂给删除了。 这种事情出现的可能性非常小,不然也不会让景齐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样,景大哥。” “虽然还不知道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但我的自觉告诉我说,最好我们先分开查。” “就从运送尸体的那些人开始查起。” 秦颂认真思考了一下,严肃地看着景齐说道。 “分开查?” 景齐不明白秦颂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在他的内心里,对于这样的一个决定,肯定是一百个不同意。 毕竟他对于自己的查案水平还是有数的,知道光是凭借他一个人去查,估计要查到猴年马月去了。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拒绝,秦颂就再一次打断了他。 “没错,就是分开查。”秦颂点点头,目光在两具黑衣人的尸体上来回看了几眼。 “我记得第一个黑衣人的尸体是由郡守府的人运送回来的。” “你也知道,郡守府的人小弟也不好去查。” “所以还是要劳烦景大哥出手了。” 秦颂突然站定,拱手对着景齐说:“还请景大哥有了线索之后,第一时间通知小弟才是。” “哦....哦,没问题。”景齐好像明白了秦颂的意思,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这个你放心,郡守府的人我都熟,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本以为秦颂是要让他单独一个人去查案子。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请自己帮忙。 这下让景齐的心里突然好受多了,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反正有着秦颂在,景齐感觉这次的案子应该问题不算大。 那么多人都发现不了陈颖儿是修炼者,唯独秦颂找到了,并且还将其识破。biqubao.com 这样的手段,在现在的天元城里面已经是名声大噪。 虽然很多人都在怀疑秦颂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可景齐并不这样认为。 在他的眼里,秦颂现在已经是他的依靠,关键他的身后还有着至少以为修炼者,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所以在听到秦颂提出的要求之后,景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的犹豫。 “对了,秦老弟,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昨天可是听到有些谣言,说你......” 景齐的目光不断在秦颂身上游走。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来找秦颂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想要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中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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