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一个外人还是不去了,”多罗忙推辞,这瓜尔佳将军多狠,自己还是早就有所耳闻的,要是他知道了这事,那自己这点小伎俩恐怕……再说了,这刚死的人,还是上吊死的,这怨气地多重啊! 我的天,谁愿意粘上这个啊! “不!你必须去!要不然我和你没完!”沈锦死死地抓着多罗的胳膊,硬生生给拖进了后院,奈何去的似乎,已经哭声震天了。 “老爷,您来晚了,夫人……夫人已经走了!”一下人哭着道。 沈金一下子送来了多罗的手,大声质问道:“大夫呢?大夫……” “这位大人,老夫来的时候,您的夫人已经……老夫也无能为力了,您节哀吧!”大夫摇摇头,拎着药箱便离开了。 “走了?夫人在哪?”沈锦缓缓的问道。 “夫人……在屋里,几位姐姐,正在给夫人换衣服呢!” “我去看看!”沈锦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屋走去,多罗和他带来的人对视了一眼,这……这换寿衣呢,总不好跟着吧。 “既然来了,一会想法子你看看能不能看一眼……” 多罗的话还没说完,猛地停住了。因为他看见…… 沈锦被打了! 沈锦被几个大丫头给打了!还是那种……直接挠见了血的! “这……这沈府是反了么?”多罗都看傻了,这丫头联合起来打主子的,还是打男主子的,还真是少见啊! “您还想见我们主子?您配么?我们主子就是因为你死的,是你害死的!咱们这事可是非要回京城告状的,您等着吧!” “对!我们主子活着的时候不想见你,死了更不想,有我们在,你别想进这屋一步!”几个丫头掐着腰,磨牙大声道:“瓜尔佳将军离这不远,他没来之前,谁也别想下葬我们姑娘!” “你们要反了不成!这是本官的夫人,岂容你们不让见的道理!”沈锦恼羞成怒呵斥道。 “你的夫人?我们姑娘活得好好的,自从成了你的夫人,可有一天享福的日子?”一丫头大声骂道:“就吃亏受罪了!反正你就是不能进!” “对!想进来别怪咱们动手!” “本官杀了你们!” “咱们的卖身契都在瓜尔佳府上呢,你敢?”为首的大丫头道:“来的时候,咱们老夫人就交代了,我们不管那个,都要拼死保护姑娘!沈大人要是敢动我们,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沈锦脸都气得发青了,手哆嗦着:“你们……你们反了!反了!” “反不反得,等咱们家老将军来再说,沈大人有这功夫不如去多弄一些冰来,要不然这热天……”一丫头哼道:“到时候你也不好看!” “对,别罪加一等了!到时候咱们把这些事都说了,您也别活了!” “本官怕什么!也不是本官抓的人,是……”沈锦下意识地看向多罗,多罗本能地吓了一跳。 没等说话呢,几个丫头都看了过来,纷纷道:“怎么还让处男进了后院了?” “为什么看着他,是不是他抓的咱们夫人?不是说他们和好了么?” “啊!那咱们不能让他走了,到时候给老将军审问!” “对!”说着便大声招呼着人,“抓住那两个人,回京城重重有赏!” “我的妈啊!快跑!”多罗转身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 简直就是安上了飞毛腿! “主子,行了,行了,没事了!”一个胡同里,随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们追不上了!” “好,好,”多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直冒金星,“这真**倒霉!我招谁惹谁了啊!” “主子,您说……您说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啊!她们是疯了么?” “死人了护主心切呗,要说这沈锦也是个完蛋玩意,怪不得说是上门女婿呢,真的让人瞧不起!”多罗喘着粗气道:“这些日子咱们少出门,可别沾上这恶心事!咱们可不能搅和进来。” “那您不怕是假的了?” “你打听着瓜尔佳将军来不来,要真来了,那还是什么假的啊!我现在就怕沈锦那个玩意把我供出来,不过也没事,供出来他也活不成了,反正和他媳妇打架的也不是我!”多罗喘着粗气说着。 “那……那沈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啊?”属下试探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也以为是我的吧?可能么?” “属下记得那日您不是单独和沈夫人在……” “闭嘴!”多罗大声呵斥道,然后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少胡说八道啊!我那日是想……可是没成,你知道就好,别说出去,现在咱们这货正弄得好呢,上面高兴的很,这年底的分红啊,肯定不少,咱们可别这阴沟里翻船了!知道不?快走吧!” 话说另外一边,左将军换了装,带着瓜尔佳欢儿正在接受着盘查。 “你们干什么的?马车里是谁?要干什么去!” 左将军忙挤出笑脸来,道:“这位官爷,这马车上的是我闺女,这不是和姑爷吵架,生气回娘家了么?也住了好几天了,现在给我那个姑爷送回去。” “哦,小媳妇啊!来,咱们哥几个也看看这受气的小媳妇长啥样?” “别啊,官爷,我这闺女长得不好看,还有了身孕了,别冲撞了您了。”左将军忙拦着。 奈何这些官兵不仅不收敛,还把左将军训斥了一顿,“怎么的?这最近正抓土匪呢,谁知道你这马车里装的是什么?还敢不让查?哼,信不信咱们现在就把你抓了?” 说着几个人都色眯眯地往马车边上靠,看他们这样,气得左大人火冒三丈,刚要动手,马车里传出欢儿的声音,“爹,官爷们想查就查呗,我不怕的,您放心。” 说着马车帘子一动,就出来一个——满脸麻子、大红嘴唇子的丑女人!还不仅仅是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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