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不放手,“你说,师傅到底是不是被你弄死了?” “我闲的啊!杀那个老货有意思么?” “那师傅呢?他人在哪?” 小李子正了正自己衣服,“哼,那我可不知道,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要饭呢吧,你不行去乞丐堆里问问?” 说罢,推开小德子大步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用手点了点小德子,“今个就这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杂家不客气!记着自己的身份!” 眼看着小李子就这么走了,小德子难过的靠着宫墙缓缓的蹲了下来,抬头无助地看了看天空,嘟囔道:“师傅,你在哪呢?” 第二日,风和日丽。 一大早,沈若尘就被伺候着梳妆打扮,头发一梳,吉服一穿,沈若尘自己都看呆了。 “这里面的人是我么?” 小核桃众人也纷纷道:“主子,您也太美了!” “娘娘有福,看娘娘这气色多好啊,”曹嬷嬷一大早就进宫来了,“今个册封大典,皇上已经说了,会亲自去的,您这脸面啊!这谁也越不过您去!” 沈若尘知道曹嬷嬷说这话,意思是让自己对于要迎娶继后的事别多心,这就想多了,自己本来都没在意。 反而是在意别的。 “嬷嬷,不怕你笑话,这册封我也没见过,这时间有多长啊?还有这跪着……要跪多久啊!不行我还是把‘跪得舒服’带着吧。” “什么跪的舒服?”曹嬷嬷问了一下直接笑了,“娘娘您这点子也太多了,这……不用不用。” “不用啊?”沈若尘有些不相信。 曹嬷嬷笑着道:“您就放心吧,老身啊已经什么都给您准备好了,只要您跟着做就是了。” 沈若尘有些迷糊,不明白曹嬷嬷的意思,可等到册封大典跪在那的时候,沈若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由的看向一旁的曹嬷嬷,只见曹嬷嬷微微一笑,表示让她淡定,一定要淡定。 天啊,沈若尘低下了目光,这膝盖下面的垫子,怎么是热乎乎的呢! 不仅软软的,还很热乎,跪在上面舒服极了,感觉就和在被窝里睡觉差不多了,很是爽。 沈若尘偷偷的看着旁边的人,好像和自己不一样,脸上一点享受的表情都没有,哎呀,早知道,让曹嬷嬷也帮帮金贵妃姐姐好了! 到底怎么能弄得这么热乎呢?沈若尘还没想明白,圣旨就读完了,就到了磕头谢恩的环节了。 这大典要行的是三跪九叩大礼,沈若尘刚起身还没跪下呢,就听见上面元德帝道:“宸皇贵妃怀着身孕呢,站着就好,不用行礼!”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沈若尘身上,沈若尘则傻傻的看着元德帝,只见元德帝微微一笑。 这好么? 哪怕皇上在这,众人都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这皇贵妃就是皇贵妃啊!这孩子还没生呢,就这样了?” 更有胆子大的比如纯贵妃,上前道:“皇上,这于礼不合啊!这从来就没有这规矩啊!” “纯贵妃是在置疑朕的话么?” “臣妾不敢,不过就是前朝的年皇贵妃,怀着孕挺着大肚子也是要行礼的啊!这宸皇贵妃现在身子也不是那么笨重,料想行了礼也没什么事吧?”纯贵妃看向沈若尘,“皇贵妃,你说呢?想必您也不想对祖先、对皇上不敬吧?” 沈若尘愣了一下,这怎么突然间自己就对祖先不敬了呢? “纯贵妃!你现在胆子真是不小啊,都敢置疑朕的决定了?”元德帝没给沈若尘说话的时间,直接道:“朕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啊!” 元德帝生气了,众人都看出来了,纯贵妃自然也看出来了,忙跪下道:“皇上恕罪!臣妾不敢!” “朕看你不是不敢,是闲得很啊!”元德帝磨牙,“既然你这么重视先皇、重视规矩,那朕也给你这个机会!现在前朝不稳,正需要一个人去列祖列宗跟前好好的祈福,就你去吧!跪上七七四十九天,你也能静静心!” 纯贵妃这回是真的怕了,七七四十九天,跪着还不算,还又冷又累的,连吃的都是素食,一天还只有一顿饭!这下来就是活活的拨下来一层皮啊! 纯贵妃试图求情,“皇上,臣妾错了,这臣妾还要照顾二格格呢,二格格一向身子不好,您是知道的,您就看在二格格的份上,您饶了臣妾这一遭吧!” “你敢说给列祖列宗祈福是遭罪的事?” “不不不,臣妾不敢!臣妾的意思是……” “闭嘴吧!”元德帝不耐烦地道:“一边去!别误了大家的好时辰!” 就这样,纯贵妃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惨白着脸忙退到了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册封殿里开始! “册封典礼开始!”随着一声高喝,众人齐齐跪下行礼。 沈若尘傻傻地站着,看着身旁的人一会跪下,一会站起来的,三跪九肃,就自己如鹤立鸡群一般,老老实实的站着。 受着众人的目光,这目光……冷飕飕的! 十分的冷。 沈若尘眨了眨眼, 等了好久,终于礼成。 “今个大喜的日子,都回宫自己庆祝一下吧,朕今个允许你们在自己宫里随便的热闹!”元德帝笑着冲众人道。 有纯贵妃的先例在前,众人都很有眼色的十分高兴的谢恩,都凑着这热闹。 沈若尘也跟着笑着,不过脑海里却想着: 还好是在继后进宫前册封的,就这么谢恩一回就行了,不用麻烦再去皇后那谢一会恩了,真好!一会回去也庆祝庆祝,听说有新进贡的哈密瓜,就是不知道小核桃她们会不给自己吃…… 沈若尘心里在感慨着、盘算着,元德帝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这时候在想什么呢,还自己点点头,这时候也不认真! 真是的,就是惯的!真该教训一下了,一想想那白白的……按在自己腿上责打的感觉,元德帝的心都砰砰地加快了跳的速度,眯着眼睛想着,嗯,等她生下孩子的,先饶她这么一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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