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册封的前一日,宫里的礼仪嬷嬷早早就来教规矩了,说是教,不过是好言好语的嘱咐两句罢了。 “皇贵妃娘娘,皇上说了,您怀着孕不用太劳累,就等到时候就跪一跪谢个恩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您。” “那最好了,有劳嬷嬷了。” “岂敢岂敢。” 尚衣局的也早早就候着了,什么东西都是齐全的,沈若尘道:“那就劳烦各位了,赏。” 翠翠上前给了赏钱,各位都喜笑颜开的,这储秀宫主子就是好,不仅人和善,这赏钱也多,这活谁不抢着干啊! 要说这赏钱沈若尘可不心疼,不够了元德帝就给送过来,根本不用管自己费心。就连金妃都眼红,直呼:你这丫头命也太好了吧。 就在这一切都准备齐全,沈若尘要午睡的时候,意外来了! “娘娘,不好了,听说乾清宫外跪了不少的大臣,逼皇上出来给交代,皇上生了大气了!”小核桃急急忙忙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咱们大少爷都和他们打起来了。奴婢刚才想去给嬷嬷要点苜蓿,正好看见了!” “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啊?”沈若尘急忙问道。睡意也没了,好端端的大臣们怎么可能跪逼皇上呢,自己哥哥还挨打了,这恐怕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果然…… “说是因为您,”小核桃着急地说道:“那些大臣说您……德行有失,不配做皇贵妃。好像还说得挺难听的,咱们大少爷不高兴,三两句便吵吵了起来,然后就打起来了。” “现在呢?哥哥被打得严重么?”沈若尘很是担心,自己这哥哥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的,还没等说上话呢,怎么就被人打了呢。biqubao.com “动手的都是文官,咱们大少爷倒是没吃亏,可是……” 小核桃语速飞快,回道:“可是这更让那些文官抓住礼了,说是咱们沈家嚣张跋扈,说什么还没做上贵妃呢,就这般目中无人了,应该严惩。” “什么?这都哪跟哪啊?”沈若尘满脸的疑惑,“不是他们动手的么?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这到底是冲我来的,还是冲谁啊,还有,我怎么就德行有亏了,我都不认识他们,都没见过,怎么就给我带这么个帽子啊?” 沈若尘不高兴的说道。 众人都看向小核桃,小核桃使劲地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这还是好不容易打听出来的呢。” 曹嬷嬷想了想开口道:“娘娘别急,老身去问问。” “嬷嬷,您……” “无妨,老身孙子都这么大了,还怕什么?娘娘安心的在这等会就是了,万万不可太过紧张,动了胎气可就得不偿失了。”曹嬷嬷说着,便带着一个丫头前去打听了。 沈若尘只好焦急地等待着,在屋里一圈一圈地走着,时不时地看向窗外。 奈何等了好久也没见曹嬷嬷回来,沈若尘着急地道:“要不还是我去看看吧?” “主子您别去,那都是人,要是看见您了,非得还说您后宫干政不可,”小核桃拦着沈若尘,“咱们在等等,曹嬷嬷肯定能打探出来的。” “哎呀,”沈若尘急得不行,“这也不是我要做皇贵妃的,干嘛冲我来啊?要不你去和皇上说,我不做了,可别惹事了。” “主子,这时候说,岂不是咱们认输了?再说了,皇上恐怕也不能高兴吧?” “那怎么办,别连累家里啊!这哥哥好不容易算是立功了,这要是……” 正说着金妃来了,一进门就道:“你听说了么?老多人在逼皇上收回你封册封的旨意呢?” “我这不正着急呢么,”沈若尘满脸的无奈,“我都不知道得罪谁了!” “不是你得罪谁了,是你家,”金妃道:还有就是有人故意的,这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明天的册封,你就是满皇宫所有人的敌人!你想想,到时候就算皇上在宠着你,恐怕这后宫你也举步维艰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沈若尘满脸的疑惑,“我得罪谁了啊这是?” “我听说……”金妃小声道:“他们想从八大家族中,推出一位皇后来。” “皇后?”沈若尘忙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皇上一直不同意,这要是你这事……皇上就只能同意了。”金妃挑眉,“都是好算盘呢,就是没成也不要紧,你也没成,这后宫总不能一直没有高位的吧?他们都可以等。” 沈若尘不敢置信的看着金妃,都说着前朝后宫是一体,自己还总是不理解,此时此刻还真的是……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沈若尘傻傻地问着。 “能怎么办,只能看皇上的意思了,”金妃摇摇头,“谁让你是汉人呢,这满族的利益,他们都争呢。” “这前段日子刚刚……他们也敢?” “有什么不敢的,法不责众,这满洲八大家族盘根错节,这么大的势力,恐怕皇上也不敢轻易的责罚的。” 沈若尘无奈的点点头,双手合十,“别连累母家就行,我不当什么贵妃,皇贵妃也是一样的。” “你这么想,奈何那些人不这么想啊!”金妃感慨。 此时养心殿外众人确实不这么想。 太阳在上面照着,大中午的最是烤人,这也就罢了,养心殿外面都是一水的大理石砖,跪着最疼了。 众人已经跪了半天了,皇上也没出来,不少人都快坚持不住了,奈何领头的不动,谁也不敢这时候起来,这不是两面不是人了么? 只能都在心里骂着沈若尘,都在骂着:这女人到底多会魅惑主上啊,都这样了,皇上还护着? 什么手段啊!这女人,太吓人! 养心殿里面,元德帝正生气着和曹嬷嬷吐着苦水,“嬷嬷,您看,这皇上真不是人干的活,这外面,一个个地就没有让朕舒服的,个个都能累得很啊!逼宫,下一步就差拿着刀剑放在朕脖子上了!朕这心……这……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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