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容妃的酸豆角还真的对了沈若尘的口味,还就这么不仅不吐,还吃了两碗的饭。 “看来主子您肚子里一定是位小阿哥啊,”小核桃笑着道:“这酸儿辣女,看来是真的。” “是么,那正好和三阿哥一起淘气,也不用管了,”沈若尘擦了擦嘴道,“你说这还真神奇,我这么爱吃辣的人,居然现在一点也吃不来了,你说这也太逗了?” “这是好事,要不嬷嬷不也说了,这有身子的女人体热,不能总吃这燥热的东西,这正好,孩子不要,也省得您馋嘴了。” “我才不馋嘴呢,”沈若尘嘴硬不承认,“倒是你去问问,这酸豆角是怎么弄的,看看御膳房有没有?” “是!” 不多时,就在沈若尘打瞌睡的时候,小核桃在这容妃来了,还捧着一大瓶子的酸豆角。 “妹妹,我这就这么些了,都给你拿来了,你先吃着,这东西腌得也快,到时候也能接上。”容妃笑着说道。 “容妃姐姐您身子不好,怎么还特意来了?”沈若尘很是感动,“这姐姐特意腌的,想必您也是爱吃这一口,怎么还都给我了呢?这多不好意思啊!” “你有着身子,害口呢,姐姐我吃什么不行。”容妃似乎走得急了,坐在那一个劲地喘着粗气,呼呼的,沈若尘听得都害怕。 这自己看着容妃娘娘像是病得更重了呢,难道这下毒的人加大了药量? 沈若尘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姐姐还按时吃着药?其实有时候要是这药不好使,不如……停一停才好呢。” 容妃看向沈若尘,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有妹妹关心,姐姐也不白来这一遭。” “容妃姐姐,你不妨一试,这……” 容妃冲沈若尘摇摇头,轻轻地摆摆手,“我的身子我知道,妹妹不必多言。” 这意思,难道容妃自己知道? 沈若尘瞪大了眼睛,知道好吃,那…… “姐姐我这次来,除了给你送酸豆角,还有一些事要一次性的和你说清楚,你要要好好记着。”容妃说完,咳嗽了几声,使劲的喘了两口气,“千万千万要和皇上说。” 沈若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您要说什么啊?” 容妃幽幽的说道:“你还记得之间太监和份例的事么?是我干的,还有那放血的事,也是我帮忙,让全皇宫都知道的。” 沈若尘吓得直接跳了起来,“什么?您说这些是您做的?” 容妃点点头,“就是我!” “您为什么啊?”沈若尘吃惊的追问道,这容妃娘娘一向就是养病,干嘛要…… “我想让你们,让皇上都注意啊!我是太后的人,一直都是。可是你要和皇上说,我从来都没有害过皇上的,皇上的事,我也从来没偷摸汇报给太后过,我从来都没有!” 容妃喘了一口气,虚弱地说道:“就因为这个,太后很不满,我这病就是……我知道,上次你就看出来了,你还总好心的提醒我,这份心,我收下了。妹子,我谢谢你了,下辈子在还你。” 沈若尘有些发愣,看着容妃道:“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啊?” “我不说,皇上也能查出来,恐怕很快……”容妃笑了一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想和你说说,万一以后几十年之后,皇上要是想起了我……你就说说,我不是那坏人,我是不会害皇上的。” “那您亲自和皇上说呗?皇上会相信您的。” 容妃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向外一点一点地走着,边走边道:“不能说啊!说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就伤了!” “容妃姐姐,你……”沈若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憋了一句,“您在坐坐吧。” “不坐了,别把你这弄脏了,你福气好,以后好好的,我祝你能和皇上一起白头到老,”容妃笑了一下,便一步一步往外走着。 当天晚上就传来了容妃去世的消息,沈若尘呆了。 “怎么……怎么这就……” “听说是自己割腕死的,”小核桃上前小声说道,“皇上生了大气了,这嫔妃自戕是大罪,好像会连累家人。” “啊?”沈若尘忙站起来,“走,陪我去见皇上去。” “主子,这么晚了,您见皇上干嘛啊?” “哎呀,我当然是有事,要紧事!”沈若尘来不及整理什么衣服了,全身就走,小核桃忙跟上,到了养心殿,正好看见小李子捧着圣旨准备出去呢。 “等等,这是什么?”沈若尘忙拦住了小李子。 “这……这是圣旨啊!”小李子被吓了一跳,忙道:“奴才这就准备去宣旨呢。” “可是给容妃府上的旨意?” 小李子点点头,“娘娘您怎么知道的?” “不许去!”沈若尘示意小核桃拦着小李子,道:“我去找皇上求情,劳烦公公等我一会。” “求情?啊,不要啊,娘娘,”小李子忙拦着沈若尘道,“宸主子,这事您可别管啊!这可是大事啊,皇上动了大气了,晚膳都一口都没动,您这时候求情,这不是自讨苦吃么?弄不好,您也得跟着……” “主子,要不咱们回去?反正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容妃也没说让咱们……”小核桃拽了拽沈若尘的衣服。 沈若尘想了想,问小李子,低声道:“这圣旨里下的是什么?” 小李子一心想和沈若尘攀上关系,此时无人,更想卖一个好,便低声道:“是全家流放的旨意。” “那不行,我得去!成不成的,就算为了那一坛子酸豆角吧!”沈若尘说罢,便大步走进了养心殿。 小李子在身后不由得佩服,感慨道:“你们主子可真是重情重义啊!就为了一坛子吃的就能如此,真是这个啊!” 小核桃没好气地道:“可惜我们主子好心没好报,总是倒霉!” “不能,你们主子有福气着呢,这等你们主子生下了皇嗣,依杂家看啊,这位份恐怕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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