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元德帝转身就去了隔壁,慧贺被带过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你还真当朕是泥捏的呢,怎么,以为朕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敢怎么样!我可是长公主!先皇亲自封地,你难不成还敢杀了我不成,哼!你杀了我,你就完了,全天下的人都会唾骂你的!” “是么?朕现在确实不会杀了你,因为还有事没问清楚呢,哪里舍得你死啊?说吧,你还有那些同伙,还有多少人帮你?朕那六弟又在这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哼!”慧贺扭头,一句话不说。 “不说好啊,要不然朕让他们准备的东西,可就白准备了。来,都进来吧,”元德帝冲门外看了一眼,马上四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就拿着鞭子走了进来。 还有一个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打开一看是一排银针。 “你们要干什么?”慧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们……你们……” “自然是来帮公主你的了!”一个嬷嬷上前就这么一抬,就把慧贺拽到了一旁的柱子上,然后几个人就这么几下子,慧贺就被绑在了柱子上。 “你们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放开我……放……啊!啊!” 几鞭子上去,慧贺只剩下哀嚎的声音了。 嬷嬷看向元德帝,元德帝摆手,“让她缓缓也行。” 等了半晌,元德帝看向慧贺,“现在有没有什么可说的啊?” 慧贺呸了一口,“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认!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别想个娘们似的!在我这用鞭子有什么本事啊!” “呵呵,”元德帝道,“看来长姐真的是女中豪杰啊!只可惜啊!人家花木兰女中豪杰能替父从军,你这个女中豪杰……只能害你自己啊!” “对,不仅仅是害你自己,还连累了你额娘,你弟弟,要不然,这大家伙多好啊!现在啊却成了阶下囚。”元德帝摇摇头,“难怪你嫁去了蒙古,还把人家哈达气死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 “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么?不过朕自认为对你们不错,可你们呢?狂妄自大,还想着谋权篡位,哼!也不看看你自己有什么能耐。”元德帝对着慧贺呸了一口,“真以为你们自己天命所归呢?” “哼,不就是后来有人来救你了么?要不然就凭你那几个太监军,能成什么事!” “你还真别小看这太监,这关键的时候很顶用呢,你看,朕这不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捡回来一条命么,你说是不是啊?” 慧贺满脸的不屑。 “朕可不仅仅就这么点兵,你知道么?朕就等着你呢!”元德帝目光变得严厉,“倒是你们,很让朕失望啊!就这么点能耐,还以为能有什么大能耐呢!” 说着,元德帝撇了撇嘴,“也是,本来就是手下败将,还能有什么出息呢,是不是啊长姐?” “你……”慧贺看向元德帝,元德帝哼道:“当年的事朕可没忘啊,可惜这六弟,还和小时候一样的不中用!” “你胡说!”慧贺瞬间想起,当年皇阿玛刚刚给六弟封了爵位,六弟就闯祸个弄丢了,当时自己眼前的这个弟弟就是这么摇头鄙视的。“都是你,你当年就不是个好东西!” “大胆!怎么和皇上说话呢!”一嬷嬷上来就是几鞭子,打得慧贺哇哇直叫。 “长公主就是平时日子过得太好了,所以皮痒痒,嬷嬷,你就多给长公主松松皮吧!”元德帝看着慧贺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老奴一定帮着长公主松松皮。” “你们要干什么?” “啊!啊!”慧贺疼得不行,大声骂道:“你个没脸的奴才,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你要干什么,你有能耐直接杀了我,这么费劲你就不是个爷们!” “哼!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就这么容易就死了的,”元德帝走到慧贺面前,低声道:“小时候你是怎么磋磨朕的,朕可没忘。” 慧贺大吃一惊,“你……你没失忆?” “哼!继续!”元德帝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走到一旁,看着嬷嬷忙活了起来。一直到…… “皇上,她晕过去了,还继续么?” “行了,都晕了还弄什么?那就先带下去吧,”元德帝故意大声说着,好让隔壁听得更清楚些,道:“把这血都擦擦,别死了,明个在审!” 元德帝漫步回到太后这边,冷笑着道:“怎么样啊太后,听着舒服不?”biqubao.com 太后被塞住了嘴,被人拉着,一个劲呜呜地直挣扎,好像要说什么。 “松开。”元德帝轻轻地挥手,太后嘴里的东西被拽了出来。 “你个恶魔!”太后第一句话就是冲元德帝骂着,“你要怎么折磨我的孩儿,你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才罢休!” “这就受不了了,受不了早干什么去了!”元德帝哼道:“要怪你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养的孩子也不争气!朕也没法子啊!” “你以为你就这么好么?这么厉害么?哀家告诉你,明个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明个你就被毒死!”太后咒骂着,元德帝扣了扣耳朵,“那朕等着啊!朕倒要看看,明个朕还能不能再审你这宝贝公主!” 说罢,转身就走,留下太后也一个人在身后哭骂着。 “皇……皇阿玛,”门口二阿哥还跪着呢,脸色惨白,身体也在抖着,显然刚才慧贺的惨叫声,他是都听见了。 是吓成的这样。 元德帝看着二阿哥,“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么?” “儿臣擅作主张,不该不听您的,可是这……慧贺姑姑毕竟也是皇族的血脉,还有……” “闭嘴吧!朕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儿子!”元德帝生气地骂道:“你师傅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明个就给你换个师傅!” 说罢也不理会二阿哥,转身大步离开了。二阿哥还在身后求饶着,可惜换不回元德帝的宽宥。 “皇上,咱们回养心殿么?” “大格格那头怎么样?孩子保住了么?”元德帝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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