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老臣不敢欺骗娘娘,”院正一脸严肃地说着, “好,好,”沈若尘嘿嘿笑了,“两个孩子,居然是两个孩子,那……” 不对啊,那为什么大家脸上好像不是那么开心呢?反而都带着担忧呢。 “怎么了?”沈若尘试探地问道。 “老身来告诉你吧,唉,”曹嬷嬷走了进来,冲院正行了一礼,“有劳太医先去开药吧。” “是,”院正如释重负地走了出去。 沈若尘眨眨眼,很是奇怪。便直直地看着曹嬷嬷。 曹嬷嬷走上前,有些怜惜地摸着沈若尘的肚子,开口道:“娘娘,这民间若是怀了双生子是大喜的事,对吧。” 沈若尘点点头,“应该是吧,遭一次罪,生出来俩,不过我倒是还没遇见过呢。” “是啊,不管是在民间,还是在各王府,都是好事,可是若是在咱们宫里头,那可就……” 沈若尘傻傻地盯着曹嬷嬷。 “在宫里,若是龙凤吉祥胎那是好事,可两个若都是皇子,可就……”曹嬷嬷看向沈若尘,“可就麻烦了,您想想,这有人和未来的皇上长得一样,那大臣们、百姓们拜谁啊,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么?” 沈若尘倒吸一口凉气,忙喊道:“那快把太医请回来啊!快点!” “娘娘,您要干什么?” “让太医给看看是男是女,或者……各位开点药,肯定能生格格的那种。” “哪有那样的药啊,再说了,想看是男是女,最起码也要肚子四个多月的时候才能看见啊,这么早上哪里看去?”曹嬷嬷安慰道:“不过没事……” “什么没事啊,到时候是不是会杀了孩子,或者……会不会杀了我?”沈若尘越想越害怕,满脸的恐惧。 这时,翠翠掀开帘子,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娘娘,保胎药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还喝什么保胎药,丢出去!”沈若尘垂头丧气的说道。“与其以后看见了伤心,还不如现在就……也省得我喝那苦药了。” “啊?”翠翠愣了,茫然地看着曹嬷嬷,曹嬷嬷有些无奈,“娘娘啊,您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您不还有三阿哥给您争气呢么?再说了,这活着就算没什么……也能承欢膝下不是,总比没了强啊!” “啊?”沈若尘愣了,傻傻地问道:“嬷嬷,你的意思是……让我活着?” “自然是要活着的了!”曹嬷嬷无语,“这是皇嗣,只要将来不争皇位就行了啊!作个闲散的王爷就是了。” “哦,”沈若尘长舒了一口气,一颗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哎呀嬷嬷,您倒是好好说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生了就给弄死呢!敢情是这样,那就不用害怕了,我压根就不想让我的孩子做皇上。” 曹嬷嬷不信,自古以来这个位置谁不想坐,只有能不能坐的事就没有想不想的。再说了,这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不想做皇上的……那不可能有! 看来这位主也不说实话啊!咦……怎么…… 沈若尘十分的坦然,好像刚才的担心一扫而光,不仅喝了保胎药,还吃起了一旁的橘子,一个一个地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的,这样子…… “娘娘,”曹嬷嬷实在没忍住,“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刚才说的什么?”沈若尘吃完了手里的,又拿了一个,一瓣一瓣地塞进了嘴里。 “就是不上大位的那句话。” 沈若尘一脸正经的点头,“真的啊,这做皇上多累啊,你看看咱们皇上,多辛苦啊!一天天的还不高兴,哪有人家六王爷舒服啊!动不动还有人造反要杀要打的,不好。再说了,他们命好,上头还有三阿哥呢,这苦还得哥哥受啊!” 说着还笑了起来,好像这就是一件小孩子的游戏似的。 曹嬷嬷说不出话了,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娘娘真的是……可能心大吧。 “嬷嬷,还有么,我这嘴里没味,还想在吃点。”沈若尘的话打断了曹嬷嬷的思路,瞬间回到现实,“娘娘,这橘子吃多了上火,要不老身给您弄点糯米饭吃吧。” “糯米饭?好啊,好啊!”沈若尘高兴地点头,“多做点,万一晚上皇上来也没吃饭呢,能一起吃点。” 曹嬷嬷点头,“好。” -------------------------- 话说这一等就到了夜间,天慢慢的已经都黑下来了,外面早就没有了厮杀的声音,不过大家也不敢开门,也不去打探。 就等着消息,小德子道:“皇上说过,若是成了,会亲自来的,皇上没来,咱们谁也不信!” 沈若尘点点头,这样也对。可这干等着总是让人担忧,这皇上……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还有小核桃和孩子们,怎么也没回来呢,不仅没回来,还连消息都没有,这…… 沈若尘急得直叹气,这暗卫也不靠谱啊,看着还没金妃给的太监靠谱呢。 要是那些暗卫知道宸妃这么想的,非得吐血不可。 “娘娘放心,不管如何,老身都有法子保护娘娘出去,大不了咱们就逃出宫去,去民间生子。”曹嬷嬷见沈若尘满脸的担忧,以为是害怕担心有人身危险呢,忙在一旁劝导着。 “我是担心皇上,那些人……”沈若尘不敢回忆,一想起白天的事,沈若尘就全身直哆嗦,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见真刀真枪地打仗呢,“也不知道金妃姐姐她们怎么样?好羡慕她们啊!” “金妃娘娘确实巾帼不让须眉。” “我是羡慕她们不用在这干等着,是死是活,人家还能跑,不像我,就在这等着。”沈若尘撇嘴。 啊?曹嬷嬷又一次被震惊了,这娘娘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牛! 不服气不行啊! “娘娘,要不老身去打听一下?” “不用,不用,”沈若尘忙摇头,“人家没杀进来,就是安全的,不用看,可能皇上忙着大事呢呗,一时顾不上咱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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