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宸妃娘娘请安,”今个一大早,康嫔就来了。 沈若尘奇怪地问道:“有事?” 康嫔笑着道:“嫔妾是来谢娘娘提拔之恩的。” “谢我?”沈若尘指了指自己,然后摇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皇上提拔你的。” “不,没有娘娘的话,皇上哪里能想起我来。”康嫔笑着说着。 沈若尘呵呵笑了一下,这还有主动来谢自己的,那谢就谢吧。 “就这个事?” “不仅仅是这个事,还有别的,想请娘娘给拿个主意。” “你说,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主意我可不一定能拿得了啊!”沈若尘把丑话说在前面,康嫔笑着道:“好,嫔妾明白,娘娘是不爱糟心的了。” 沈若尘傻笑,“你还挺知道心疼人的。” “娘娘您是不记得了,嫔妾和娘娘您以前也是总在一起的,娘娘的脾气并秉性,嫔妾这还能不知道?” 康嫔笑着,说出了这次来的事,原来是北所关着的乌拉氏病了。 “其实这事说大也不大,她这人皇上恐怕早就忘了,和打入冷宫也没什么区别了,由着她自生自灭也行,可她却又是乌拉氏送进来的人,这万一以后太后问起来,倒是不好说,所以嫔妾想了想去,还想着来讨娘娘的一个主意。”康嫔一脸为难地说着,“您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呢?”biqubao.com “这……”沈若尘也有些犯疑了,“她病的很严重?” 康嫔点点头,“总在说胡话,出了发烧外,倒像是有些疯了。” “疯了?”沈若尘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太后知道这事么?” “嫔妾倒是还没去禀告,太后到底知不知道这事业不好说。”康嫔为难的说着。 “那为什么不告诉太后啊?这毕竟是太后的侄女,新封的那贵人不也是她的亲戚么?这要是不让她们知道,以后万一……找咱们的麻烦,岂不是跟着倒霉?” 康嫔叹了一口气,“嫔妾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嫔妾又怕这冷不丁和太后说,万一太后不管,反到在被骂一顿,记恨上,那岂不是更糟?” 沈若尘想了想,点头,“那倒也是,万一太后嫌这个磕碜,以为你是故意的……那可就不好了。” “娘娘,说的就是这个啊!您这一说,嫔妾更害怕了!”康嫔着急地道:“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问问皇上?”沈若尘试探地问道。 “不妥,皇上早就说过,以后再不听关于她的事,这怎么问啊?”其实康嫔是不想问,这现在除了沈若尘以外,受宠的就是这新封的芹贵人和自己争了,一个乌拉家的还不算,若是在提醒一个,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储秀宫的蕊贵人也是个不安分的,自己这还没孩子傍身呢,可不敢…… “娘娘,您快给想个法子吧?” “让我想想,”若是平时这种事,沈若尘可不上心,今个也不知道怎么了,还真的说上瘾了。一旁的小核桃都奇有些怪了。 “她是什么时候发病的啊?”沈若尘突然问道:“是冷不丁发病的么?” “这……”康嫔一时愣住了,道:“这就是这两天报上来的,至于什么类似发病的,也没人注意啊!” “这入秋最容易的时症了,她不会是……”沈若尘拉了长声,没说话。 康嫔吓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娘娘,您可别吓唬我啊!” “我也是这么一说,要不然怎么能好好的,突然间就……这时症不就是发烧说胡话么?” “啊?”康嫔真的急了,“那怎么办啊娘娘!时症可是传染的,若是宫里……那嫔妾可真的已死谢罪了,皇上肯定饶不了我啊!” 康嫔急得团团转,沈若尘忙道:“还可能不是呢,这都是我瞎说的。” “这有可能啊!”康嫔嘟囔道:“若真是时症,那必须挪出去,挪出去!” “对啊!”沈若尘突然眼睛一亮,“你说得对啊!你给她挪出去不就行了,到时候没人追问也就罢了,若是有人追问,就说她染上了瘟疫,送出宫治疗去了,谁也说不出什么啊!” 康嫔一下子喜出望外,“对啊!这个注意好!还是娘娘这个主意好!” “这不是你的主意么?” “啊?我的?哦,是我的主意,哎呀,管它是谁的主意呢!”康嫔没功夫纠结这个,追问道:“那您说送哪去呢?” “送哪去?她的身份也不能送的地方太不好,可也不能再京城,这个……”沈若尘摇头,“这些事我可就不懂了,我这失忆之后,连皇宫还没弄明白呢。” “容嫔妾想想,想想……”康嫔眼珠子一个劲地转着,突然道:“热河的行宫怎么样?那地方偏,又是皇家的地方,就是以后太后问起来,也不算是亏待了她啊!如何?” “热河?”沈若尘挠挠头,茫然地道:“那是哪啊?我不知道啊!” “哎呀,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楚,娘娘,嫔妾先不陪您了,嫔妾先把这隐患给弄走!早走早安生啊!”康嫔说完,雷厉风行的就带着人走了。 边走嘴里还嘟囔着:“那地方风景秀丽,又是皇家园林,没有外人,清净得很,最适合了!好!好!就那了!” 看康嫔走了,沈若尘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冲小核桃说道:“你一会,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去和乌拉氏说一声,我能做的都做了,让她自己好自为之吧。” 小核桃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家主子,“主子,您……您……您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沈若尘冷冷一笑,“是不是应该想起来了?也到时候了。” 小核桃倒吸了一口凉气,“主……主子!” “好了,快去吧,记着,别让发现了!” “那……那她不是……不是时疫?”小核桃还在磕巴着。 “什么时疫啊!不过是弄了点药罢了。”沈若尘说着推开了窗户,却发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惊得沈若尘大喝:“谁!谁在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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