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一晃过去了好几天,元德帝很守承诺,倒是没来,就是派人赏了一些东西过来。 侧殿的蕊常在也消停了一些,本来等着看沈若尘的笑话呢,可等来等去的,皇上也没处置沈若尘,还动不动就送东西来,赏这个赏那个的,看来这恩宠啊……蕊常在在自己偏殿里,气的都要爆炸了。 伺候的丫头们是倒霉了,每每发脾气都要找丫头们出气,几个小丫头都想着攒钱换主子呢。 “在去弄点热水来泡脚!”一到晚上,蕊常在就要热水泡脚,这一泡时间还长呢,总要热水往里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小主,已经添了四次了,咱们这热水也是有数的,已经没有了。”伺候的丫头小心翼翼的道:“要不咱们今个就出来吧。” “别的东西没有也就罢了,这小主就不信了,连这热水也没有?”蕊常在生气了。 “真的,小主,这热水都要从厨房那取,每个小主都有定数的,这个还是奴婢去求,才多给了一些呢。” “那照你这么说,本小主还得谢谢你呗?” “奴婢不敢!”赏银子那是不可能的了,自家这个小主抠的很,也看出来了,确实也穷,能给个好气就不求别的了。 正想着,突然感觉脸上一热,有水! 居然是蕊常在用脚把洗脚水扬在了自己脸上,吓得宫女翠安忙跪了下来,“小主……” “你个贱婢!在这骗我呢是吧,是不是等着本小主见到皇上,让皇上杀了你才好啊!咱们宫里就有小厨房,你不会去哪弄啊!”蕊常在指着翠安的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伺候本小主,怎么,看主殿好啊?是不是想去伺候啊?” “没有,奴婢没有。”翠安忙摇头。 “你还敢犟嘴?”蕊常在生气的拽下头上的簪子,指着翠安道:“你这贱蹄子给我过来!” 翠安知道蕊常在要干什么,哭着摇头求饶,可蕊常在更生气了,“还敢不听我话了是吧?长能耐了啊!”说着就冲下地对着翠安身上就扎,嘴里还骂道:“该死的贱蹄子!我扎死你!我扎死你!” 翠安疼得直哭,一旁的另一个丫头看不过去了,冲上来抱着蕊常在的大腿,磕头道:“小主饶命啊!小主就饶了翠安这一回吧!真的是御膳房不给啊!不是咱们不愿意干活啊!真的!” “反了!都反了!”蕊常在气的直骂,“放开我,该死的奴才!你们都该死!” 手里的簪子又扎了起来,翠安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哭着喊道:“您是主子,可我们也是好人家的姑娘,都是八旗出身,你凭什么这么作践咱们啊!我要找皇上评理去!” 说着便往外跑,蕊常在见翠安真的跑出去了,有些害怕了忙踢开脚旁边的人,也跟着跑了出去。“你站住!给本宫站住!” 翠安不听,跑得飞快,边跑边哭,一个没注意,正好和刚要出门的小核桃撞在了一起。 “哎呦,这是怎么了?干嘛呢?”小核桃拽住了翠安,回头看了看后面还没跟上来的蕊常在,小声问道:“她又打你了?” 翠安哭着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找皇上去!” 蕊常在这时候已经追上来了,看见她们两人说话,认定翠安是受到了小核桃或者是宸妃的挑唆,这才敢如此放肆的,不由得怒火中烧,上手抻住翠安的衣服就骂,“好你个贱蹄子,还敢去找皇上?怎么,是想告状啊,还是想去勾引皇上啊!你也不看看你这模样,怎么,皇上就管你?” “那奴婢就去死,反正早晚都是死,也比被你磋磨死好!”翠安哭着道。 “哎呀,涨能耐了啊!怎么,谁在你后面给你撑腰了不成?还敢以下犯上了!”蕊常在说着瞟了一眼小核桃,“不用去皇上那,宸妃娘娘不就在这么,让娘娘主持公道吧!” “行了!吵什么!”小核桃现在很有掌事大姑姑的派头了,皱着眉,没好气地训斥蕊常在几人,“娘娘刚躺下,你们这么大声,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敢饶了娘娘休息么?” “是这丫头在吵!” “蕊小主,您是主子,按理说也要有点主子的样子,这和奴才们吵成一锅粥,成何体统啊!”小核桃皱眉道:“若是实在有什么事,明个娘娘醒了,再说吧。翠安先留在这。” “不行!” “怎么不行?” 小核桃刚说完,只见沈若尘的寝室突然掌灯了,翠翠从里面走了出来,“核桃姐姐,主子让奴婢来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看,到底给我们主子吵醒了!”小核桃有些不高兴,白了蕊常在一眼,“翠安,你说,怎么回事?” 翠安快速的三五句就把事情学了一遍,蕊常在不让说还想辩解,可小核桃秒懂,直接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在这等会吧。”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沈若尘的寝室,一进门小核桃就埋怨道:“主子,您怎么忘了呢,您就装睡呗,管那些事干嘛?” “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啊!明个不还是得来?”沈若尘无精打采地说道:“还不如弄好了,咱们还能睡个安稳觉呢!说罢,她闹什么啊?” “说是为了洗脚水的事,就说是翠安不想好好伺候她了,这不就闹来了?”小核桃鄙视的说道:“她也不想想,她那样的主子,谁愿意伺候?主子您没看见呢,翠安那丫头满身的伤,都是她弄出来的。这次把翠安逼得都要去死了。” “真的?”沈若尘皱眉,“你亲眼看见的?” 小核桃点头,“挺可怜的,总偷摸得哭,您以前……也是,您失忆了,自然不记得了。” 听着外面蕊常在还在咒骂的声音,还有翠安哭泣的声音,沈若尘纳闷问道:“就为了洗脚水这么点破事,至于闹成这个样子么?打这个骂那个的,大晚上的她想干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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