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干什么,她自己晕倒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沈若尘没好气的道:“咱们进去等着,我倒要看看她醒不醒!” 沈若尘说罢就进了东侧殿。 蕊常在已经被放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的,元德帝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沈若尘进来,转过头去没说话。 沈若尘自己坐在了外间的凳子上,也没说话。 好半天,元德帝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也变了呢?” 沈若尘知道这是和自己说话呢,便道:“臣妾没变,不管您相不相信,臣妾就是没变。” “朕都亲眼看见了,你还在说你没变?”元德帝怒火冲冲,走到沈若尘面前,“谁变朕都能接受,可是你怎么能变呢?朕不能接受!” “我说了我没变!”沈若尘也站了起来,道:“您看见什么了,就说臣妾变了?” “你还想让朕看见什么?”元德帝眼中带着失望道:“朕看见她晕了,看见她跪在那,自己掌嘴!若尘,她已经是朕的嫔妃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她住在这,你可以说啊,你这么做,你让她没面子,也是让朕没面子啊!也是在打朕的脸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沈若尘咬着嘴唇道:“可是事实上,不是臣妾让她跪的,也不是臣妾弄晕她的,她到底怎么回事,还请皇上等太医来了再说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元德帝看向沈若尘。 沈若尘哼了一声,道:“小核桃,你原来不说你们家有个偏方,用童子尿能救活晕倒或暂时没气的人么,太医还没来呢,你快先救救蕊常在吧。” 小核桃心领神会,大声道:“那奴婢去三阿哥那弄点,还得弄点狗屎拌一拌才最好用呢。” “嗯,你快去吧。” 小核桃故意弄出脚步声,关门声,果然,躺在床上‘昏迷’的蕊常在很快就挣开了眼睛,‘虚弱’地道:“皇上……嫔妾醒了,皇上,嫔妾这是在哪啊?” “看来这东西真好使,没等用上呢,说说就见效啊!”沈若尘耸耸肩,又坐回了凳子上,元德帝看了沈若尘一眼,快步走向蕊常在,“阿蕊,你刚才晕过去了,这会子好些了么?” “好多了,”蕊常在躺在床上,伸手拉着元德帝的手,虚弱地道,“皇上,嫔妾不过是不懂规矩,和宸妃娘娘的奴才们有些瓜葛,没什么大事,您可千万别和娘娘生气啊,嫔妾没事。” “你脸上的伤……” “这……皇上别看,丑得很。”蕊常在不顾有人在旁边,竟然弄出了夹子音。 元德帝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沈若尘,沈若尘不屑地哼了一声,直接道:“看来蕊常在没什么事了,这太医还没来呢,用不用派人去叫太医别折腾这一趟了啊!” “什么时候你还心疼上太医了?”元德帝没好气地道。 “那好,那臣妾就不管了,这蕊常在既然没事了,那臣妾就走了,皇上在这陪着聊天吧。”沈若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仿佛别沾上恶心的东西一般,草草的行了一礼,没等元德帝说话,便大步离开了。 气得元德帝在屋里直运气。 “皇上,嫔妾脸上的伤,您不用担心,嫔妾没事的,”蕊常在柔弱地转头看向元德帝,“就是今个惹了宸妃娘娘生气,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是好。” 也不知道元德帝听见没听见,反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说话。 “皇上,”蕊常在又唤了一声。 元德帝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蕊常在,“你说什么?” “嫔妾说都是嫔妾的错,不应该惹宸妃娘娘不高兴,让皇上和娘娘产生嫌隙了。” “这和你没关系,朕和若尘没嫌隙,”元德帝直接道,“倒是你,今个刚搬进来,怎么就和宸妃弄成这样了?” “嫔妾就是借姐姐的几个奴才用用,姐姐……” “若尘心地善良,一向疼惜下人,你下次要干什么,好好和她说,不要擅自行动。” 好家伙,这没等人说完,元德帝就这么说了,噎的蕊常在一肚子挑拨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弄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 元德帝继续道:“宸妃和金妃、康贵人处得都不错啊,怎么和你弄成这样了呢,你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本想着皇上能处罚宸妃,哪怕是更加疼惜自己呢,没想到不仅没有,还说来说去,把问题说到自己身上了。这怎么回事啊? “皇上,”蕊常在着急得很,“皇上,嫔妾……” “好了,别说了,太医来了,让太医给你看看吧。” 一句话,生生把蕊常在的话又噎了回去。太医已经进来了,蕊常在只好伸出手,先让太医把脉,自己则闭上了眼睛,装作难受的样子。 偏偏太医把完脉说一切无事,蕊常在吃惊的睁开了眼睛,就算是无事,看自己这么难受,不应该也说点什么么?怎么就…… “无事就好,下去吧。”元德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皇上,嫔妾刚才就是一时有些着急了,没事的,”蕊常在有些拿不准元德帝的心思,试探地道,“倒是让皇上担心了,都是嫔妾的罪过,皇上可别生嫔妾的气啊!” “朕没生气,”元德帝说着也没看蕊常在一眼,反而瞄了窗外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呢! “皇上,”蕊常在缓缓地坐了起来,“那嫔妾伺候您用膳吧。” “嗯,好,”元德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御膳房的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没什么出彩的,几荤几素的,看着就没有胃口。 元德帝皱眉,“这天都热了,怎么还送锅子,御膳房的人都是怎么当差的!” 门口送膳的几个小太监忙跪下请罪。 蕊常在忙让他们撤下了锅子,自己则亲手把一碗燕窝端在了元德帝面前,道:“皇上不爱吃那个,尝尝这个,看着很不错的样子,您尝尝。” 可元德帝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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