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帝略有所思地看着容妃,“你说的是谁?” “就是康贵人。”容妃道:“她自从进宫以来,一直安守本分,前头有那和贵人受宠,她也不闹,就一直老老实实地呆着。有一次臣妾无意中和她交谈,这才只知道这康贵人是真真的学识渊博,心思缜密呢。想必皇上一定会满意的。” “哦?”元德帝有些吃惊,回忆了一下,可这康贵人自从进宫也没召幸过几次,现在回忆起来,也不过是能想起来长什么样,具体说话,还真没说过几次。 “她真的能当得起你这么说?” “皇上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容妃笑着道。 “嗯,那好,朕也没功夫去看了,你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没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元德帝说完起身道:“朕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好好歇着吧。”biqubao.com “恭送皇上。”容妃行礼,眼神中依依不舍地目送了元德帝离开。 “娘娘,这么好的机会,您干嘛推出去了啊?” “傻丫头,若是没接这个,咱们在苦也能活下去,若是接了,咱们就真成了困在岩洞里的小兽了,那就真活不成了。”容妃感慨地说完,吩咐道:“吩咐下去,就说本宫身子又糟糕了,暂时不见客了。” -------------------------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因最近宫中事忙,特令宸妃,康贵人帮忙协理六宫,望二人尽心尽力,携手治理,为朕分忧,钦此!”小太监念完,笑着恭维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这协理六宫之权可是上上荣宠啊!” “多谢公公。”康贵人激动地接过圣旨,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是一旁的丫头拿的赏银送走了传旨的小太监,这才没得罪人。 康贵人乐得眼角湿润,“皇上总算是想起我这个人了,皇上怎么突然就想起我这个人了呢?” “小主本来就好,皇上早晚都会想起您的,您看看,这不就来了?”宫人也跟着高兴,“小主,说不定皇上晚上就会来看您呢,奴婢们帮您收拾起来吧。” 康贵人摇摇头,“不用,就这样家常的就好,咱们要先去拜见宸妃娘娘吧。” “小主,听说宸妃娘娘没规矩,向来……” “住口!”康贵人训斥道:“以后要是在让本小主听见这样的话,自己去掌嘴!” 宫人吓得忙认错。 “傻丫头,起来吧,本小主也是为你好,别看人都说宸妃怎么怎么样,你看皇上多宠爱啊,这就是本事!人家有本事,那咱们没有,就得听人家的,更何况人家是妃,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小主一定会青云直上的。” “希望吧。”康贵人紧紧地把圣旨抱在怀里,忍不住地笑哭了。“琴棋书画、骑射打猎,我练了这么多年,还以为没用武之地了呢,没想到终于皇上能注意到我了,太好了!皇上!” 话说这圣旨一下,各宫都得到了消息。 首先就是沈若尘了。 气得直撇嘴,看着手里的圣旨道:“本来不说是和容妃么,怎么还换人了呢?这容妃是老人,肯定什么都行,我也能偷偷懒,这换成康贵人了,人家肯定什么都不干,都来问我,这可怎么办啊?” “主子,不能,”小德子忍不住开口道,“这可是协理六宫的权利啊!谁能不要啊,康贵人不会的。” “怎么不会,”沈若尘没好气地道:“到时候人家说,您位份高,您做主吧,那怎么办?真是讨厌!皇上怎么这样害人啊!” 小德子当差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这样的主子呢,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劝好了,好半天才道:“主子,要不您也装病?” 沈若尘刚要点头,一下子想起元德帝治自己的那法子了,那姿势……忙摇头,梗着脖子道:“不用,装病都磕碜啊,本宫应了这差使就是了。应了!” 其他人: 太后哼道:“看来容妃这事没接,所以换成了康贵人了,哼,皇上居然也同意了,让一个贵人协理六宫,他也不怕寒碜。” “不是还有宸妃么?说出去也算不上寒碜。就是这容妃是怎么想的,怎么……” “还能怎么想,这是想把自己摘干净呢,可惜,事都干了,还能干净的了么?”太后冷冷一笑,“既然容妃这般,咱们就帮帮皇上吧。哀家倒要看看,这容妃她能挺到什么时候!” 纯贵妃处。 听到这旨意,气得脸色发白,差点吐了一口老血,“皇上这是真的恨我呢,这是活生生地打我的脸呢!让一个贵人都不叫我,这是心里多恨我啊!” “主子,您别多虑,皇上是看您身子不好,这才……” “不是的,不是的,”纯贵妃摇头,“就是要杀我啊!要杀我啊!” 纯贵妃害怕的病更重了。 灵嫔处。 灵嫔挺着大肚子,在自己宫里正在发火,使劲地摔着东西,“以前没在意她,这可好,这一年趁着本宫怀孕,没法伺候皇上,真是青云直上啊!封了妃位还不行,还协理六宫,她有那能耐么!” 不仅灵嫔不满,很多常在、答应小主们也纷纷议论着,都是从底下熬上来的,谁不认识谁啊!怎么就她上去了,一路还升得这么快? “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呢,这宸妃做常在的时候还和我喝过酒呢,也没看出来有什么能耐啊!” “是啊,怎么皇上就突然这么喜欢她了?” “我还记得她傻乎乎的,人也笨笨的,不爱说话,就自己呆在宫里,难道皇上就喜欢这安静的?” “这……” 一时间,宫里盛传皇上喜欢安静又有些呆的女人,这不呆的也学着呆,不傻也学着傻,大家也都不爱串门了,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宫里,都学着安静不爱说话的样子。 这事元德帝还误会了,以为是沈若尘管得好呢,一个劲地给沈若尘赏东西,弄得沈若尘摸不着一时摸不着头脑。 还在自己宫里乐呵呵地说着:“这也不难嘛!挺好干的啊,看来本宫就是聪明能干啊!天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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