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十天已经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 元德帝有些犯愁,本来想着回宫趁热继续和沈若尘沟通感情的,可现在都不敢去了,生怕被看出来,不知道怎么开口好。愁得元德帝自己一个人直叹气。 “陈元啊,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元德帝对于这个打小伺候自己的陈元还是相当信任的,“你给朕出个主意,你说这女人,金银珠宝也不喜欢,翡翠珊瑚更是不敢兴趣,你说朕赏点什么好呢?” 陈元陪着笑脸,“这老奴一个阉人如何得知呢,不过……” “不过什么?” “老奴想着,若是这些都不喜欢的,那定是看淡人世间俗物的神仙,不过这神仙也得吃香火不是?想必也希望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吧。” “更好的日子……更好的日子……”元德帝一下一下敲着桌子陷入了深思。 寿康宫。 元德帝傍晚的时候,带着陈元来给太后请安,聊了一会后,元德帝道:“这最近朕彻了舒贵妃协理六宫之权,也不知后宫有没有乱。” 太后道:“最近宫里的留言飞语可不少啊!皇上听说了么?” 元德帝笑道:“宫里的流言蜚语什么时候停过,不过都是碎嘴子罢了,皇额娘不用理会她们。” “虽说是碎嘴,可是这前朝后宫可是息息相关的,皇上有时候也要顾及一些的。”太后念着手里的佛珠,一字一句的说道。“宠幸新欢的同时,也不要忘了旧人啊!” “皇额娘教训的是,儿子谨记在心,”元德帝道:“其实儿子不听,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就是在议论宸嫔的事罢了。” 太后点头,“怎么就封了一个宸字呢?这大家都照着前朝的关雎宫大娘娘比呢?” “不过是她名字里带个尘字,只不过是尘土的尘,朕感觉不好,所以才改的,什么关雎宫大娘娘,现在我朝繁盛,就是蒙古王的女儿也不过如此,更何况会在乎一个汉女。” “原来是这么回事,”太后点头,“那等着话传出去,也就好了。皇上最近这几天也去别的宫转转,省得这紫禁城里啊,满地都是酸味。” 元德帝笑了,“让皇额娘见笑了,都是儿臣不好。” 太后摆摆手,“先帝在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女人不就这么回事么,皇上心里有数就好。对了,你长姐那宅子哀家看了,不错,你上心了。” “皇额娘和长姐喜欢就好,等开春了,皇额娘要是想出宫溜达,也可以去那多住两天,反正也不远。” “嗯,”太后点头,“哀家就喜欢那后面的湖水,想来等种上莲花一定美得很!”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是美!”元德帝笑着道。想说的话并没有说。 ---------------------- 出了寿康宫,元德帝想了想,便往坤宁宫走去。 “皇上吉祥!”那拉皇后忙从床上起身请安,被元德帝按了回去,“你身子不好,免礼了。” “多谢皇上,”那拉皇后看着元德帝,欣喜地问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朕想着好久没看见你了,就来看看,”元德帝看着那拉皇后拱起的肚子,道,“这孩子可把你闹得不行,等他出来的,朕非得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不可!” 那拉皇后抿嘴一笑,低头对着自己肚子道:“孩子,听见没,你皇阿玛要教训你呢!你快说点好话吧。”m.biqubao.com 元德帝哈哈大笑,“朕这一算,你只有三个月也能生了,太医昨个还来说呢,说你这胎是个皇子呢!” “是么?”那拉皇后装作不知道很惊喜的样子,“怪不得这么淘气呢!” “你也受苦了,真是不易啊!快过年了,朕替你往你母家赏赐了不少东西,你就不用操心了。” “多谢皇上!”那拉皇后看着元德帝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道:“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啊,您说吧,臣妾就是不能替您分忧,能宽慰几句也是好的啊!” “其实……是有件事,本来朕看你怀孕,不想说来的,可是这舒贵妃现在……毕竟你是一宫之主,还是要和你商量商量的。” 那拉皇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面上却装作开玩笑地道:“皇上,这是多大的事啊,让您这样担忧。” “事倒不是多大的事,就是……是关于宸嫔的,”元德帝试探地道,“朕还想在升升她的位份,就是不知道好不好。” “还升?”那拉皇后不赞同,“在升可就是妃位了,她这一年之内连升,恐怕不好吧?” “朕也这么想,不过……”元德帝道:“有件事朕还没昭告天下呢,这事……宸嫔也不知道呢,朕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想着给她点补偿,然后再……” “什么事啊?” 元德帝叹了一口气,“她爹在黄河那被水冲走了,到现在死不见尸,这毕竟也是为了朕和天下百姓。朕就想补偿她一些。” “这……”那拉皇后半天没说话。 元德帝见此,道:“其实朕也是就这么一说,她也不在意别的,没法子……算了,可能也是升得太快了,就当朕没说。” “不,皇上,臣妾感觉您说得对,宸嫔的父亲也算是功臣,皇上这么做也能让满朝文武看看,皇上您的慈悲心肠,对着功臣之后是多么的照顾,臣妾支持您的!”那拉皇后笑着道:“臣妾刚才没说话,是在想怎么说才好呢。” “哦,你同意?”元德帝很是高兴,身子往皇后的方向凑了凑,“朕刚才去太后那,朕都没敢说,没想到你居然同意!” “太后和宸嫔妹妹不是……过一段日子也就好了,”那拉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臣妾想着这宸嫔妹妹也是可怜,这姐姐没了,现在这父亲也没了,这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哭呢。皇上多关照关照她也是应该的,宸嫔妹妹这命也是够苦的了,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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