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好端端地给我送玉如意了呢?”太监送来的时候,沈若尘正在给小核桃喂着燕窝粥喝。 “主子您的宠呗,这最近皇上不是总赏您东西么?”小核桃道:“就是这燕窝可别赏了,奴婢喝着都恶心了。” “这是好东西,人家嫔妃们都喝。” “啥好东西啊,喝着跟大鼻涕似的,好喝您怎么不喝呢?”小核桃撇嘴。 “咱这不是给你这个病号留着的么!”沈若尘哈哈大笑。“你放心,小莲蓬那我也给了,小莲蓬本来那感激的,结果一口下去,你猜怎么了?” 小核桃摇头。 “直接哭了,说不如给个烤地瓜!”沈若尘笑得不行,“你说咱们这主子奴才的怎么这么逗啊!” “都随主子您了。” 两人说着,小德子进来送茶,看见玉如意吓了一跳,“主子,这……这哪来的啊?” “皇上刚才派人赏的,正要叫你放卧室去呢,皇上说放个这个睡得好,可我天天睡得都挺好的啊。”沈若尘放下了手里的碗,笑着道:“你找个高点的地方,别让我半夜碰到了。” 小核桃也笑着道:“主子打小睡觉就不老实。” 小德子十分惊喜的看着沈若尘问道:“主子,您知道这玉如意的来历么?” 沈若尘摇头,“还有来历?皇上那不是应该有很多很多么?” 小德子表示得很兴奋,“这是当年西域进贡的,因质地十分的精美,又一共就两个,所以一个给了太后,一个一直存放着,皇上连皇后娘娘都没舍得给呢!” “什么?”沈若尘大吃一惊,忙下床仔细地看了看,“你是说这个是连皇后都没有的东西?” 小德子使劲地点点头。 “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了?” 小德子又使劲地点点头,“主子,这是皇上对您的宠爱啊!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那你快点找个好地方放起来,快!可别弄坏了,”沈若尘没表现出来多少欢喜,反而十分的着急,“这么好的东西也别出去说啊,这我不得让大家伙吃了我啊!” 沈若尘是要多担心就有多担心,“这我不出宫门都能猜到,她们在背后是怎么骂我的,简直了。” 沈若尘本能的全身一抖,用沈若尘的话说就是,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突然间皇上怎么对我这么好呢,我怎么感觉……”沈若尘皱眉,“事出反妖啊,这事不对劲啊,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主子多虑了吧,这皇上最近对您多上心啊,这亲自带您出宫游玩,这可是其他嫔妃都没有的好福气呢。” “是么?”沈若尘撇嘴,“可惜啊,你主子我没感觉出好福气,好出了洋相呢!” “什么洋相说给我听听!” 金妃带着三格格笑嘻嘻地走来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沈若尘高兴地忙迎上去。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金妃冲沈若尘翻了一个白眼,把怀里的三格格塞到沈若尘怀里,“去,去找你姨姨要吧!” “这是怎么了?”沈若尘看着怀里哼哼唧唧、流着口水的娃娃,奇怪地问道。 “还怎么了呢!”金妃笑着道:“还不是你那冰糖葫芦惹的祸,好端端的带这么个东西回来,这小家伙馋得不行,我就合计着山楂吃不了,甜甜糖把,结果就上瘾了,今个就一直闹着,连奶都不喝了!” 沈若尘笑了,颠了颠手里的娃娃,逗着道:“敢情是馋了啊!小家伙,你才多大啊,就这么馋啊!” “一直就这么哼哼唧唧的,你说这可怎么办,”金妃道,“我合计,来找你吧,让你想法子去!” “那怎么办,剩下的糖葫芦都让你哥哥吃了啊!” 这三格格似乎听明白了似的,更加不干了,小小的后背都立起来了,脸皱皱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逗得屋里众人都笑了。 沈若尘笑着道:“看看,姐姐,这和你真是一模一样啊!” “那是!我的种能不像我么!就是这名不好,什么静啊,真是讨厌!女人就是这么样,才让他们男人欺负的呢!” 正说着,门帘又被掀开了,奶娘带着三阿哥来了。 “主子,这三阿哥一早就不好好吃奶,嘴里嚷嚷着还想吃糖葫芦,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果然三阿哥正使劲说呢,“吃葫芦!吃葫芦!” 得!这哥俩可真是一模一样的! 金妃和沈若尘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摇头,沈若尘苦着脸道:“你们可真能给我出难题啊!” “那怎么办,”金妃看向沈若尘,“你得想出个法子来啊!” “那还能怎么办,”沈若尘无奈地拍了拍这个的屁股,点了点那个的脑袋,“小东西们,你们这些馋猫,给你们做!” “做糖葫芦?”金妃吃惊地问道。 “那要不怎么办,”沈若尘道,“正好姐姐别走了,咱们多做点,一起吃。” 又吩咐道:“小德子,你派人去内务府要点山楂来,要个头大的,还有冰糖和麦芽糖,签字什么的,然后让他们烧热水。” “是!”小德子忙下去吩咐。 不一会,一小盆水果就端了进来,不过里面不仅仅有山楂,还有小橘子和一个别的瓜果。 “怎么还有别的?也能穿糖葫芦?”金妃好奇地问道。 “回娘娘的话,都可以的,我们主子吃山楂多了会头晕,所以奴才就让那了点别的,想必味道也不会太差。”小德子恭敬地回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沈若尘明白了,定是御前的人说的!他师傅不就是陈元嘛! 哎呀! 又气又羞,沈若尘站在原地直运气!“我那日是没吃好,平时不会的!你……你……”biqubao.com 金妃看着沈若尘这样子,笑着道:“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怪不得刚才进来的时候听见什么出洋相的话呢,快说,也让我跟着解解闷。” “太丢人了,我才不说呢!” “你说不说,说不说!”两人笑着闹了起来,嘻嘻哈哈的带着屋里的两个孩子,一时间屋内笑声连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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